“是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垫子不够软?我马上让人换更软的来!”
“冰,是不是太冷?”她说着就要起身唤人。
“不是垫子。”苏墨幽却慢悠悠地打断了她的动作,她微微侧过身,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墨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眼神里带着点刚醒的懵懂和挑剔。
目光落在花翎刚才因为紧张而下意识握在她手臂上的手。
“是你的手镯,冰到我了。”
花翎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除了带了两朵花确实戴着一个白玉镯子,是件灵器,触手温润,平日里并不会让人觉得冰凉,反而有温养之效。
但或许……或许幽幽刚醒来皮肤特别敏感?或许是自己刚才靠得太近,镯子不小心碰到了她?
几乎是瞬间,花翎内心就为苏墨幽找到了完美的理由。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道歉,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般,飞快的甚至有些手忙脚乱地将那枚戴了许久的玉镯褪了下来,看也没看就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仿佛那是什么碍事的物件。
“是我没注意,冰到你了,现在好了,没事了。”
她收回手,确保自己身上再也没有任何可能“硌”到或“冰”到对方的物件,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再次看向苏墨幽,眼神里带着歉意和询问。
仿佛在说“你看,我已经处理好了,你还会不舒服吗?”
真是……听话得令人发指。
苏墨幽她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重新躺了回去,拉了拉身上的锦被,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些,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和散落在枕上的黑发,然后才懒懒地应了一声。
“嗯。”
仿佛只是随口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并且接受了对方微不足道的道歉。
花翎却因为她这声“嗯”而大大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安心的笑容。只要幽幽不再觉得不舒服就好。
一个镯子而已,算什么。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花翎为自己找遍。
“其实我也不常带这些的。”
苏墨幽睁着眼望着穹顶垂下的纱幔,似乎没有了睡意,但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花翎就安静地陪在一旁,不敢再轻易触碰,也不敢再多话吵她,只是目光依旧温柔地流连在她身上。
过了一会儿,苏墨幽忽然又开口,声音依旧懒洋洋的。
“那个……”
花翎立刻集中精神:“嗯?怎么了?想要什么?”
她顺着苏墨幽的目光看去,心下微微一怔,是那镯子?
苏墨幽的视线停留在那温润的玉镯上,既不是喜爱,也不是好奇。
她微微抬起手,伸出纤细的食指,隔空轻轻点了一下镯子的方向,语气平淡,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那个,拿给我看看。”
花翎立刻倾身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白玉镯子拿起,双手捧着,递到苏墨幽面前,像是呈上什么重要的宝物。
苏墨幽没有立刻去接。
她的目光落在镯子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从玉质的通透度到雕刻的纹路,看得异常认真,仿佛在评估货物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