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幽她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站起身，先整理了一下裙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张齐瞬间更加屏息凝神，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即将开启的唇瓣上。

苏墨幽她能感受到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最明显的就是前方叶芝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以及后门处那道冰冷粘稠属于封银沙的凝视。

原本不想的，但看着他们都看着自己，苏墨幽她突然想逗逗他们。

“好啊。”

轻飘飘的两个字，像羽毛一样落下，张齐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

“真、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们……” 他语无伦次，喜悦溢于言表。

然而，就在他狂喜的情绪攀升到顶点的刹那。

苏墨幽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那双刚刚还漾着浅淡笑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戏谑，仿佛刚才那个应允的人不是她。

苏墨幽微微歪头，用一种近乎天真却又残忍无比的语气，轻轻打断他。

“嗯？开玩笑的。”

“……”

时间仿佛凝固了。

张齐脸上那笑容猛地僵住，那巨大的喜悦还残留在他的眼角眉梢，但更多的是一种猝不及防的错愕和难以置信，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的可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刚刚还亮得惊人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蒙上了一层浓重的困惑和受伤。

周围隐约传来几声极力压抑的抽气声和窃笑。

前方的叶芝显然听到了，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一种近乎扭曲的快意，看向张齐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活该”的嘲讽。

苏墨幽她拿起水杯，马上要体育课运动之后肯定会渴，所以她要先接点水。

封银沙像一道沉默的影子，不远不近地跟着苏墨幽她身后。

走廊的光线落在他银白的发上，却照不进他那双低垂雾霭沉沉的异色眼眸。

他微微佝偻着背，似乎想将自己缩得更小更不起眼一些，周身弥漫着一种与这明亮校园格格不入的阴郁和自卑。

苏墨幽她停在饮水机前，按下冷水开关，水流汩汩地注入杯中。

透过饮水机上那一点不锈钢的反光，苏墨幽她能模糊地看到封银沙就停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像一尊沉默压抑的守护石像，低着头，仿佛连抬头直视自己背影的勇气都匮乏。

为什么在自己面前这么自卑？

真可怜。

不过管自己什么事，他自卑，对自己还有好处。

这样一个自我认知极低、视自已如神祇、岂不是最好用的工具和最忠诚的恶犬？

他永远不会像张齐那样期待回应，不会像叶芝那样张牙舞爪，他只会安静地待在阴影里，在苏墨幽需要的时候，化作最锋利的刃。

苏墨幽她接满水，关掉开关。

在短短接水的时间已经想好了，如何让封银沙当自己的狗，等什么时候方便了，和他谈谈。

当自己的狗别人想当还当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