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产期过了三天,夏泠忆的肚子还没动静,江峪却已经提前把待产包检查了不下十遍。
那天凌晨三点,她被一阵细密的腹痛惊醒,手忙脚乱地推醒身边的人:“江峪……好像要生了。”
江峪瞬间清醒,平日里沉稳的声音带着颤:“我马上叫车!”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抓过手机,指尖好几次按错号码,最后还是夏泠忆扶着他的手才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去医院的路上,夏泠忆靠在后座,阵痛一阵阵袭来,她攥着江峪的手,指节泛白。他另一只手紧紧护着她的肚子,掌心全是汗,反复念叨:“别怕,我在呢,马上就到了。”车窗外的路灯飞快后退,他的视线却始终没离开过她的脸。
进产房前,医生检查完说宫口开得还不够,让她先在待产室等着。夏泠忆疼得蜷缩在床上,江峪蹲在床边,替她擦去额头的汗,声音哑得厉害:“要不打无痛吧?别硬扛着。”
她摇摇头,喘着气抓他的胳膊:“医生说……打无痛可能延缓产程,我想快点见到宝宝。”阵痛间隙,她看着江峪通红的眼眶,忽然笑了:“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我怕你疼。”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要是能替你疼就好了。”
宫口开全被推进产房时,夏泠忆已经没了力气。江峪跟着进去,全程紧紧握着她的手,听着医生的指令帮她调整呼吸。当阵痛达到顶峰时,她疼得几乎喊不出声,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江峪……我不行了……”她的声音破碎又微弱。
“行的,你可以的。”他俯身凑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想想我们的宝宝,想想他长得像你还是像我,再坚持一下,嗯?”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视线死死盯着产床上方的灯,好像这样就能分担她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响亮的啼哭突然划破空气。医生笑着说:“恭喜,是个女孩,六斤八两!”
夏泠忆浑身脱力地瘫在产床上,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江峪先看了眼襁褓里皱巴巴的小家伙,又立刻转回来看她,伸手替她擦脸,指尖抖得厉害:“泠忆,辛苦你了……谢谢你。”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眶红得像兔子。
护士把清理好的宝宝抱到夏泠忆身边,小小的手抓住她的手指。夏泠忆偏头看过去,忽然感觉所有的疼痛都烟消云散了。江峪蹲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宝宝的小脸,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玻璃。
“像你。”他看着她,眼里的担忧渐渐被温柔取代。
夏泠忆笑了,累得闭上眼。江峪替她掖好被子,视线在她和宝宝之间来回转,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一家三口身上,暖得像被全世界温柔地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