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宿舍楼道里还飘着饭菜香,夏泠忆刚把换下来的衣服泡进盆里,门就被轻轻敲了三下。苏澜念从镜子前探出头,冲她挤了挤眼:“去吧,你家那位的脚步声,我闭着眼都能听出来。”
夏泠忆的脸热了热,拉开门就撞进江峪怀里。他今天穿了件灰色连帽衫,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鼻尖沾着点晚风的凉意:“忙完了吗?”
“刚……刚要洗衣服。”她往后退了半步,被他顺势攥住手腕。
“明天再洗。”江峪的声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温柔,低头冲屋里的苏澜念扬了扬下巴,“再借你家泠忆用一晚上。”
苏澜念对着镜子摆手,嘴里含着口红含糊不清地说:“用完记得还啊,别给我玩坏了。”
夏泠忆被他拽着往外走,帆布鞋在台阶上磕磕绊绊,手腕被他握得温热。“去哪啊?”她小声问,眼角瞥见他帆布包里露出个玻璃瓶的轮廓。
“家。”江峪回头冲她笑,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揉了碎星。
还是那间小公寓,推开门就闻到淡淡的花香。江峪把帆布包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掏出瓶果酒,标签上画着饱满的橘子,瓶身还带着冰袋的凉意。“下午特意去便利店挑的,”他拧开瓶盖,倒了半杯递过来,“说是微醺款,不容易醉。”
夏泠忆捏着玻璃杯,橘子的甜香混着淡淡的酒香漫上来。她小口抿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点暖暖的酒意:“你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江峪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靠在沙发上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想跟你安安静静待一会儿,”他转头看她,眼神比平时更软,“昨天……对不起,太冲动了。”
想起昨天那个带着狠劲的吻,夏泠忆的耳尖又红了,把脸埋进杯子口的雾气里:“我也有错……”
“没有错。”江峪打断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是我没照顾好你的情绪,让你胡思乱想了。”
窗外的夜渐渐深了,橘黄色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晕开的水墨画。夏泠忆小口喝着果酒,感觉脸颊慢慢热起来,连带着心里也暖融融的。江峪没再说话,只是偶尔低头,用鼻尖蹭蹭她的发顶,闻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
酒喝到一半,夏泠忆的眼神开始发飘,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玻璃杯壁。“江峪,”她忽然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初中那次下雨,你是不是故意把伞给我,自己淋雨的?”
“嗯。”江峪低笑,“看你站在教学楼门口跺脚,像只着急的小兔子。”
“那高中……你是不是偷偷帮我补过作业本?”她的头有点沉,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我明明记得忘在教室了,第二天却出现在书包里。”
“是。”他低头,吻落在她的发旋上,“看你急得快哭了,趁晚自习没人,去教室帮你找回来的。”
夏泠忆没再问了,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巧合,都是他藏了很久的心意,像这橘子酒的甜,一点一点渗进时光里,早就成了戒不掉的味道。
杯子里的酒见了底,夏泠忆的眼尾泛着红,像只醉醺醺的小猫。江峪拿走她手里的杯子,刚要起身去洗,却被她拽住了衣角。“别走,”她仰头看他,眼里蒙着层水汽,“再抱会儿。”
江峪笑了,重新坐回沙发上,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不走,”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这辈子都不走。”
夜风吹过窗户,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屋里的橘子酒香,和两人之间慢慢漫开来的、黏黏糊糊的甜。1
这糖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