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世事难料

姜予歌走在通往珍朗阁的石板路上，阳光洒在她微微晃动的裙摆上。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楚玉阶正蹲在路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只蛐蛐。“姐！”他抬起头，看见了她，一边起身一边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你这是要去哪啊？”

姜予歌停下脚步，从袖中拿出一串糖葫芦递过去，“吃吗？”楚玉阶接过，咬了一口后含糊地问道：“甜滋滋的，挺好吃。不过你这是……”“我去珍朗阁拿我的头面。” 姜予歌语气淡然，又补充道，“玉婷吵着要个玉镯，你一块儿来吧。”

楚玉阶点点头，跟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走着。他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几下，却终究没开口。姜予歌察觉到了，回头看他一眼，“怎么了？”楚玉阶挠挠头，“女姐……昨晚夜凛的事……”话未说完，又被他自己吞了回去。 “跪了两个时辰而已，无妨。”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仿佛只是提到了刮风下雨的小事。

很快，两人抵达了珍朗阁。推门而入，姜予歌对掌柜说道：“掌柜，我之前定制的那套头面，应该做好了吧？”掌柜连忙迎上来，笑得恭敬又客气，“姜小姐稍等片刻，这就给您取来。” 就在这时，店内还有几位同样显赫的贵女——礼部尚书嫡长女王宋一梦、工部侍郎嫡长女范若冰以及御史大夫，四女何辛桐。看到姜予歌进门，宋一梦冷笑一声说：“呦，不知道号称京中最标悍的贵女能定制出什么好东西呢？”

何辛桐也附和着嗤笑两声：“就是，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耳膜，可姜予歌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她走向前，用手指指着宋一梦，“你说什么？再重复一遍试试？” 宋一梦扬起下巴，眼中带着嘲弄，“听不懂？那就是说你不要脸咯。”话音刚落，一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店铺。姜予歌甩了甩手腕，冷冷道：“说我可以，但别侮辱他们。”

楚玉阶急忙拉住她的袖子，“姐，算了，这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了，我都习惯了。”范若冰犹豫片刻，也小声劝道：“宋姐姐，这事咱们确实有些失礼，不如就算了吧……” 宋一梦猛地转身瞪着范若冰，语调尖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做事了？”姜予歌嗤笑一声，“哎呀，我就喜欢这种脾气的。”说着，她再度挥掌，准确无比地再次打在了宋一梦脸上。

宋一梦捂着脸，怒不可遏地质问：“姜予歌！你竟敢大庭广众之下殴打京中贵女！信不信我们联名弹劾你们姜家？” 姜予歌眉梢微挑，丝毫没有半分惧意，“哦？那就去试试看啊。我倒忘了告诉你，我家可是有当今圣上亲笔题写的‘尚书府’三字匾额挂在那里。区区正三品的礼部尚书，怕是连门槛都够不到吧？”

宋一梦愣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甩手下令，“罢了，今日暂且放过你。”伴随着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她与何辛桐愤愤离去。 看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姜予歌转向一直沉默的范若冰，眼神变得温和许多。“她们这样对你，你还愿意和她们为伍吗？”范若冰垂眸低声道：“大抵也是身不由己。”

这时，掌柜已经将头面打包好递了过来。姜予歌接过盒子，顺手从腰间解下一枚精致的首饰盒塞到范若冰怀里，“这套首饰送你了，权当谢礼。”范若冰连连摆手，“不可不可，我不能收！”

“怎么不能收？”姜予歌不由分说地将盒子塞进她手中，“她们既然不待见你，以后你就跟我混好了。就算是朋友间的礼物，你也该收下。”范若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拒绝，只能低声说了句“多谢”。

出了珍朗阁，姜予歌挥了挥手便准备离开。楚玉阶也跟在后面告别，“范小姐，改日有机会一起去玩！再见啦~”话音落下，两人渐行渐远，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余韵。

与此同时，城南某处僻静院落内，晏知见正斜倚在椅中品茶。一名侍从匆匆进来禀报道：“殿下，就在昨夜，牛马龙鱼派帮主惨死，随行的人全部失踪……”晏知见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呵，还真是热闹啊。”

另一旁，景阳小心翼翼地询问：“殿下，三日后的赏花宴，您还打算参加吗？”晏知见摩挲着杯沿，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说：“这个嘛，到时候再说吧。走吧，咱们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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