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城呆了一个月,白铭觉得此番游历已经够久的了,便想带着他们回梁溪。
但是最后一天,仍旧有人找他们除祟,白铭此时也觉得很不正常,一座人满为患的城里,阳气甚足,怎么会有这么多邪事?于是他让弟子们先回去,自己留下来查明情况。
白铭出了城,追随着手上罗盘指的方向到了一村舍。小院里树影斑驳,清风徐徐,路上还有村民种的芍药,不过很久没人打理了,在杂草中显得有些稀疏。这像一座废村,但这种地方怪事多也不稀奇。
白铭跟着罗盘走进一户人家,看见那灶台边一个背影耸动着什么,他前去探查,那东西猛的转过身来,原来是一具走影,他脸上已经高度腐败,但还有新鲜的血迹,显然是他刚刚吃的那东西的血。这种东西见了就打死好了,白铭几下就解决了。兴许是声音较大,白铭一出门就发现门口被一大群走影堵死了。解决了这一片地区的尸患,白铭又去了几个村子,也大抵如此。看来这地方果真有问题,应该是结界的漏印,魔气外泄,这些鬼怪便猖獗了,他想要是再不修补,恐怕会出大问题,于是给此地做了标记,想着回去再同宗门其他人商量怎么解决。
在他回梁溪的路上,罗盘又偏转了,而且黑气四溢,邪门得厉害。于是他下地查看,但让他震惊的是,这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祁璞。
他眼眸发红,黑气环绕,那几个之前跟祁璞有过节的弟子躺在地上。他们见白铭来了,便道,“师尊,师尊,祁璞把我们灵根毁了!”
因为是历练,那四个跟祁璞有过节的弟子也来了。弟子们总是各自赶各自的路,而他们却偏偏要跟着祁璞。因为他们知道了祁璞修为高,并认为他总喜欢耍剑出风头,还跟沈星珞这样的美女走在一起,早看他不顺眼了。于是他们御剑时便故意磕碰祁璞,祁璞不想跟他们起冲突,于是下地打算等他们走了后再回去。但祁璞并不知道他们就是想要他在这里下去,因为此地林子里有古妖,一不小心下去了的话林子里的树妖会醒过来,缠住入侵者,不得挣脱,随后让他成为自己的养分。因为此三人中有一位是本地人,家族给了他持有不被树妖觉察的护身宝。于是三人也决定冒险下去查探查探,看看祁璞死绝了没有。看到祁璞被树妖死死缠住,一少年得意道,“真没想到这么蠢,自己就下去了,这可不怪我们。”
“谁让你这个小杂种这么爱出风头?”
“你觉得你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就不是小乞丐了吗?你也配跟小爷做同窗?”那带头的少年嘲道。祁璞就算有天大能耐,他也逃不出这里,想着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于是他道,“我们走。”
祁璞死死盯着他们,他们刚想上剑离开时,他周身爆开一圈黑气,挣开了树妖,并把三名少年掀翻在地。树妖没见过这么邪气肆虐的东西,纷纷退散。
而此时白铭到了,他皱眉道:“祁璞,帮我把他们搬到附近城里去。”
祁璞见白铭脸色阴沉,讪讪地扶起一个。那人恶狠狠道,“我不会让我爹放过你的,你等着吧!”
到了附近的延洲城,安顿好这些人。
白铭对祁璞道:“伤害同门师兄弟,你可知罪?”
“我知,可是,是他们先犯的!”
“可灵根尽毁身负重伤的是他们!”
“那师尊,如果他们本来是想要我的命呢,我不能还手吗?我……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不必叫我师尊了,也不必多说了,即刻起你已被逐出师门了。”
“自废修为吧。”
“啊……”祁璞难以置信,师尊,不是永远温文尔雅的吗,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指责?师尊不是说别人欺负你就打回去,出事了都帮自己挡着吗,为什么现在自己会被逐出师门?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要伤害他们的……
但他还是自废了修为,现在,又是一个人了……
白铭把祁璞赶出去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早听说魔气可以毁坏丹田,或是废人修为,但他肯定是不信祁璞会故意伤人的。不过若是不怪他还要他回宗门,首先那几位的爹妈肯定不会放过他,修仙之人没了灵根,可比没命更加痛苦,再加上祁璞众所周知的身份,其他师叔应该也不愿再留他了,到时候祁璞不死也得残。而且祁璞这么大了,在外面肯定是饿不死的,魔族就魔族吧,他这个人心地善良,绝对不会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