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墨有女化,因为是平行世界嘛)
掌声如雷,鲜花如雨。张子墨站在舞台中央,向观众深深鞠躬,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这是她今年第三十场独奏会,依然座无虚席。聚光灯下,她精致的侧脸如同雕塑,嘴角挂着完美的微笑。
"太精彩了!"
"简直是完美的演绎!"
"张小姐的帕格尼尼简直无人能及!"
赞美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张子墨一一应对,笑容恰到好处。她熟练地在节目单上签名,与赞助商合影,接受同行的祝贺。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仿佛她天生就该站在这样的光芒中。
半小时后,人群终于散去。张子墨回到后台休息室,门关上的瞬间,她挺直的肩背微微垮了下来。镜子里的女人依然妆容精致,但眼中的光彩已经黯淡。她轻轻抚摸着小提琴盒,指尖在锁扣上徘徊,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又一场完美演出。又一场空虚胜利。
休息室外,工作人员正在准备庆功宴。笑声透过门缝传来,张子墨知道自己应该出去社交,应该对那些重要人物微笑,应该继续扮演"天才小提琴家"的角色。但她只是坐在化妆镜前,看着自己的倒影,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音乐厅后台的另一端,黄朔正被同事王强拽着往庆功宴方向走。
"我真的得去吗?"黄朔推了推黑框眼镜,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只是来调试设备的..."
"别废话了,"王强拍拍他的背,"你是新来的,得认识认识人。再说,今天可是张子墨的演出,多少人都想近距离接触这位大美人呢!"
黄朔的耳根微微发红。他当然知道张子墨是谁——当今乐坛最受瞩目的年轻小提琴家,以技巧精准和演绎细腻著称。今晚他负责部分音响调试,确实被她的演奏所震撼。但那又如何?他只是一个刚入职三个月的调音师,与那样的明星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庆功宴在音乐厅的宴会厅举行。黄朔站在角落,手里捧着一杯没动过的香槟,看着觥筹交错的人群。他习惯性地观察着场内的声音——笑声太高亢,酒杯碰撞声太尖锐,空调运转声有细微的不和谐。这些声音在他耳中如同实质,让他太阳穴隐隐作痛。
"社交恐惧症又犯了?"王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
黄朔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只是说:"我去透透气。"
他悄悄溜出宴会厅,来到音乐厅西侧的露天阳台。夜风微凉,城市灯光在脚下延展。这里安静多了,只有远处车流的白噪音和偶尔的风声。黄朔深吸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原来这里有人。"
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黄朔猛地转身,差点打翻手中的香槟。站在阳台门口的是张子墨本人,她已经换下了演出服,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随意地披散着,比舞台上看起来更加真实。
"对、对不起,"黄朔结结巴巴地说,"我马上走。"
"不用,"张子墨走到阳台栏杆边,"我也想安静一会儿。"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黄朔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松香的气息。他盯着自己的鞋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晚的音响效果很好,"最终是张子墨打破了沉默,"比以前清晰很多。"
"谢谢,"黄朔抬起头,"其实...其实第三乐章的回声延迟还可以再调低0.3秒,还有第二乐章那段双音,高频部分稍微有些失真..."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在干什么?批评一位专业演奏家的演出?
但张子墨并没有生气,反而惊讶地看着他:"你听出来了?那段双音我确实感觉音响有点问题,但没人注意到。"
"我...我对声音比较敏感。"黄朔低声说。
"敏感?"张子墨轻笑一声,"那你能听出我今晚哪个音符拉错了吗?"
黄朔犹豫了一下:"没有拉错的音符...但第七页第四行第三个音符的揉弦比排练时短了约十分之一秒,还有第十五页最后一个小节的渐强处理比标准版本慢了半拍..."
张子墨的眼睛瞪大了:"你是第一个能听出这些的人。你是音乐学院的?"
"曾经是。"黄朔没有多解释。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落下雨滴,转眼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两人匆忙退回室内,但张子墨的衬衫已经被淋湿了一角。
"糟了,"她看着湿透的衣角皱眉,"我还要回去应付那些赞助商..."
黄朔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这个...可以挡一下。"
张子墨接过外套,突然认出了他:"你是新来的调音师对不对?上周我在排练厅见过你。"
黄朔点点头,惊讶于她居然记得自己。
"谢谢你...?"
"黄朔。"
"谢谢你,黄朔。"张子墨披上他的外套,大小意外地合身,"我会把衣服洗好还你的。"
"不用急..."黄朔话还没说完,张子墨的手机响了。
"我得回去了,"她看了看手机,无奈地说,"经纪人找我。"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你明天会在排练厅吗?"
"会。"
"那明天见。"张子墨微微一笑,消失在走廊拐角。
黄朔站在原地,手中还拿着那杯没动过的香槟。雨声渐大,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明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