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完蛋咯！

宁惊竹在心里默默给顾弦渊点了个赞：领导英明！领导威武！领导果然是干大事的人！直接上大理寺！

吓得宁绿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操作，比现代公司里层层上报、互相扯皮的处理效率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那亲卫的效率高得惊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碧玺被带进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了昨日那种从容镇定。

她的发髻有些散乱，面色苍白，但依旧强撑着挺直脊背，进门后迅速扫了一眼书房内的情形，在看到宁馨儿惨白的脸和顾弦渊毫无表情的面孔时，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奴婢碧玺，见过世子。”她跪下行礼，声音还算平稳。

亲卫将一个托盘呈到书案上。托盘里放着昨晚那只白瓷药碗、一个装着药渣的小纸包，还有一只宁惊竹用来吐药液的茶盏——里面那几滴黑褐色的液体已经干涸了大半，只留下杯底一圈深色的痕迹。

顾弦渊没有看碧玺，甚至没有看那只托盘。他修长的手指拿起那个小纸包，打开，用指尖拨了拨里面黑褐色的药渣，动作随意得像在拨弄一盆花草。

然后他放下纸包，拿起那只茶盏，凑近鼻端，极轻极淡地嗅了一下。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虽然极快极轻，但宁惊竹捕捉到了。她心里那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松了那么一丝。领导闻出来了！领导果然不是好糊弄的！

“碧玺。”顾弦渊放下茶盏，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这药方，是本世子吩咐的？”

碧玺伏在地上，声音恭敬：“回世子，是奴婢照着府中存档的药方抓的，太医院张大夫的方子，主治……主治三小姐的惊悸之症。”

“张大夫的方子，”顾弦渊慢条斯理地重复，从书案上随手抽出一张纸笺，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药名剂量，显然是方才亲卫一并取来的药方存档。

他的目光在纸笺上扫过，指尖在某一行上停住，轻轻点了点，“曼陀罗花，三分。张大夫的方子里，有这味药？”

碧玺的身体猛地一僵。她霍然抬头，脸上那点强撑的镇定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的惊惶：“世子！奴婢……奴婢不知道！定是药铺抓错了！奴婢只是照方抓药，绝不敢擅自增减！”

“药铺抓错了？”顾弦渊淡淡重复，语气里听不出信还是不信，“哪家药铺？”

“回……回世子，是……是城东的济仁堂……”碧玺的声音开始发颤。

顾弦渊没再追问。他微微侧首，对那名亲卫道：“去查， 济仁堂近三日的抓药记录，经手人，全部带来。还有，”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碧玺伏地的背影上，嗓音清冷如旧，“查碧玺入府前的来历，经谁的手进来的。”

“是。”亲卫再次领命而去。

碧玺的身体伏得更低了，几乎贴在了地面上，肩头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查来历！查济仁堂！

她原以为世子最多责罚她办事不力，却没想到他竟要一查到底！一旦查到她入府的引荐人是宁府的管事……

宁馨儿已经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一旦碧玺扛不住招了，一旦查到她头上，别说顾弦渊会不会放过她，就是宁府那边，父亲为了给靖安侯府一个交代，也绝对会把她推出去当替罪羊！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