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儿眼神一闪,下意识地瞥了顾弦渊一眼,又飞快收回,捏着嗓子道:“自然……自然还有伺候你的碧玺姑娘,还有院外值夜的婆子……”
“碧玺是你的人。”宁惊竹直接说,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宁馨儿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碧玺是世子府的人,是世子拨给你的……”
“我说的是,”宁惊竹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碧、玺、是、你、的、人。”
书房再次陷入沉寂。
宁馨儿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看着宁惊竹那双被烟熏过、此刻却亮得惊人的眼睛。
再看看书案后面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这场闹剧的顾弦渊,一股寒意忽然从脚底蹿上来。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她太急着来给宁惊竹上眼药了,反而把自己和碧玺的关系暴露在了顾弦渊面前!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宁馨儿的声音弱了下去,眼神开始飘忽,鼻尖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转头看向顾弦渊,试图挽回,声音又带上了那种惹人怜爱的颤抖,“世子,您看三妹妹,她又在说胡话了……臣女真的只是担心她……”
顾弦渊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看宁馨儿,目光越过她,落在宁惊竹身上,嗓音清冷平缓,听不出任何倾向:“宁三小姐。”
宁惊竹浑身一紧,条件反射地站直了些。
“你方才说,”他慢条斯理地重复着她的话,像是在品味什么奇特的物事,“梦游式……复健?”
宁惊竹忙不迭点头:“对!就是夜里睡觉不老实!
身体在复健!灵魂在游荡!梦游嘛,谁说得清?
我一个工伤人员,夜里做点康复训练怎么了?又不犯法!”
顾弦渊看着她那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爱信不信”的模样,唇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又出现了。
他微微侧首,目光转向一旁脸色煞白的宁馨儿,语气平淡:“宁大小姐。”
宁馨儿浑身一颤,慌忙行礼:“世……世子。”
“你说三小姐昨夜在院中哭闹,”顾弦渊语调依旧没什么起伏,甚至连质问的意味都不浓,只是陈述,“可有人证?”
“有!碧玺!还有值夜的刘婆子!”宁馨儿连忙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顾弦渊微微颔首,不置可否,目光重新落回宁惊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好整以暇的审视:“宁三小姐,你可认?”
“不认!”宁惊竹挺直腰板,虽然腰酸背痛但气势不能输。
“领导您想想,我昨天从火场里爬出来,浑身是伤,嗓子冒烟,腿都站不稳,我夜里不躺床上挺尸,我跑院子里对月嚎叫?
我图什么?图那月亮上有人给我发加班费吗?而且碧玺是她的人!
她作证能算数吗?这不就是典型的‘自己给自己当裁判’?职场大忌啊领导!”
她越说越顺溜,仿佛回到了现代会议室舌战群儒的场面,虽然此刻战场换成了古代书房,对手换成了绿茶千金。
甲方换成了冰山世子,但她那颗社畜练出来的“能在任何绝境中强行讲理”的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着。
“再说了,”她缓了口气,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目光从宁馨儿脸上滑过,语气忽然变得轻飘飘的。
像在聊今天早饭吃什么,“领导,昨晚碧玺给我端的那碗药……味道不太对。我舔了一口,没敢喝。
碧玺说是您亲自吩咐的药方,太医院张大夫亲手抓的药。
要不……您把药方调出来看看?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宁馨儿的脸,“刷”地一下,全白了1
笑得想晕,推荐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