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33)忘请假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细的光斑。沈欲是被鼻尖的痒意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沈白正用一颗冰过的青提，在他鼻尖轻轻蹭着。

“醒了？”沈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把那颗青提递到他嘴边，“刚洗的，尝尝。”

沈欲张嘴含住，冰凉清甜的汁水瞬间驱散了残存的睡意，他往沈白怀里钻了钻，声音还黏着起床气：“几点了……”

“八点。”沈白揉了揉他的头发，“早餐在锅里温着，是你爱吃的豆浆和小笼包。”

沈欲赖着不肯动，直到沈白捏了捏他的腰，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洗漱时，他看见镜子里自己嘴角还带着点没消的红痕，耳尖又开始发烫。

餐桌上，沈白把剥好的茶叶蛋推到他面前，又递过一杯温豆浆：“慢点吃，今天不用赶时间。”

沈欲咬了一口小笼包，鲜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他含混地说：“沈白，你昨晚……”话没说完，就被沈白塞过来的一颗青提堵住了嘴。

“昨晚什么？”沈白看着他笑，“是说糖好吃，还是说我好吃？”

沈欲被噎得直咳，伸手去拍他的胳膊，却被沈白一把抓住手腕，拉到嘴边亲了亲指节：“不逗你了，快吃。”

吃完早餐，沈白收拾碗筷，沈欲就趴在厨房门口看他，阳光落在沈白的侧脸上，连带着洗碗池里的泡沫都泛着暖光。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比任何青提糖都要甜。

沈欲是被枕头边的手机震动弄醒的，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是班长发来的十条连环消息，瞬间就清醒了——今天是周一早自习，他和沈白都睡过头，连假都没请。

“完了完了！”沈欲推了推身边还在睡的沈白，声音都带着慌，“我们忘了去学校！班长都来查岗了！”

沈白皱着眉睁开眼，抓过自己的手机，果然看到班主任的未接来电。他揉了揉沈欲的头发，语气比他镇定多了：“别慌，我来跟老师说。”

他回拨了班主任的电话，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李老师，对不起，我和沈欲早上起来有点发烧，浑身没力气，刚才才醒，忘了提前请假。”

电话那头的李老师语气软了下来：“那你们好好休息，今天就在家自习，作业记得跟上。”

挂了电话，沈白才松了口气，把脸埋进沈欲的颈窝：“还好老师信了，下次再睡这么晚，我们就得去走廊罚站了。”

沈欲拍了拍他的后背，忍不住笑：“还说呢，都怪你昨晚非要拉着我刷题刷到十二点。”

沈白用手机给班长发了消息，让他帮忙在班级群里说明一下情况，又给李老师发了条消息，附上了两张提前找好的“发烧38.5度”的体温计截图。

李老师很快回了消息：“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下午要是还不舒服就接着请假。”

沈欲趴在旁边看他操作，忍不住吐槽：“你这也太熟练了吧？”

“那是，”沈白挑了挑眉，把手机扔到一边，把沈欲压回床上，“为了能陪你多睡一会儿，这点小事算什么。”

下午的阳光正好，沈白拉着沈欲直奔家附近的超市。水果区的青提刚补货，颗颗饱满透亮，沈欲挑了两大串，又抓了两袋青提味橘子糖塞进购物车。

“够不够？不够再拿点。”沈白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

“够啦够啦，再买就吃不完了。”沈欲笑着躲他的下巴，却被他箍得更紧。

旁边的导购阿姨笑着看他们：“这俩小伙子感情真好，是兄弟吧？”

沈欲的脸瞬间红透，把脸埋进沈白的怀里不肯抬头。沈白却笑着应了一句：“比兄弟亲。”

从超市出来时，两人手里都拎着袋子，沈欲还抱着一整袋青提。阳光透过行道树的叶子洒在他们身上，风里都是青提的清甜。

沈白忽然停下脚步，把沈欲手里的袋子接过来，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青提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奖励你的，没被老师骂。”

沈欲张嘴含住，甜意漫开在舌尖，他笑着踮脚亲了亲沈白的嘴角：“比糖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