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物理考试
物理小测的铃声刚落，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试卷被分发时的轻响。
沈欲和沈白邻桌而坐，笔尖几乎同时落卷。沈欲先扫了一眼全卷，确认没有偏题怪题，便从选择开始下笔，笔触利落，思路清晰得像提前铺好的轨道。遇到需要计算的力学题，他随手在草稿纸上画出受力分析图，线条简洁精准，几个关键数据标注在旁，很快就推导出结果。
沈白的节奏稍缓，却同样沉稳。他习惯先攻克最后两道大题，将复杂的电磁感应问题拆解成几个基础模型，再逐一代入公式。草稿纸上的演算步骤工整得像印刷体，每一步推导都严丝合缝，没有丝毫涂改。
两人偶尔抬头，目光会不经意地在空气中交汇，又迅速落回试卷，像只是巧合的视线扫过。沈欲卡在一道光学题时，指尖顿了顿，眉头微蹙。沈白似有所感，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点了点某条光学公式的位置，动作自然得像在验算自己的步骤。沈欲余光瞥见，立刻会意，低头飞快演算起来，嘴角悄悄勾了下，又迅速压平。
后半程的考试里，教室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沈欲率先完成试卷，他没有急着交卷，而是撑着下巴，假装检查选择题，目光却忍不住偷偷落在沈白身上。阳光落在沈白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正在草稿纸上做最后的验算。
沈欲看得入神，直到沈白抬眼望过来，他才慌忙转回头，指尖胡乱点了点试卷，耳尖却悄悄红了。沈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快收敛，继续低头检查。
又过了十分钟，沈白放下笔，抬手敲了敲沈欲的桌角。沈欲回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人心照不宣地起身，并肩走向讲台交卷。
路过讲台时，监考老师扫了眼两人的试卷，见卷面整洁、步骤完整，忍不住点了点头——这对年级顶尖的学霸，果然每次都能提前完成，还保持着极高的正确率。没人注意到，两人交卷时，指尖在讲台下极快地碰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交完卷回到座位，离下课还有十几分钟。沈欲趴在桌上，侧头看着沈白整理草稿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沈白的发顶，晕出一圈浅金色的边。
他悄悄从书包侧兜摸出早上装的青提果酱小罐子，挖了一点抹在指尖，趁沈白低头叠纸的空隙，飞快地蹭了一下他的手背。
沈白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他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沾了果酱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沈欲的脸颊。
两人的互动很轻，前后桌的同学都在低头检查试卷，没人注意到这幕隐秘的默契。沈欲伸手擦了擦脸颊，指尖凑到嘴边舔了舔，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弯着眼睛，冲沈白做了个口型：甜的。
沈白低笑一声，把整理好的草稿纸放进试卷袋，然后从笔袋里拿出一支新的中性笔，悄悄推到沈欲面前。那是沈欲昨天念叨着想要的限量款，笔身上印着浅绿的青提图案。
沈欲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拿起笔翻来覆去地看，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他想开口道谢，又怕被别人听见，只能用力握了握沈白的手腕，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画了个圈。
下课铃响时，沈白刚帮沈欲把新笔放进笔袋。两人起身收拾东西，和其他同学一起走出教室，并肩走在走廊上，像往常一样讨论着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题，没人能从他们开朗自然的互动里，看出半分情侣间的隐秘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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