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21)让你不学，现在还是我教你

晚饭过后，书桌前的台灯暖黄的光洒了满桌，沈欲扒拉着数学练习册，对着一道函数题愁眉苦脸，手指戳着题目嘟囔：“这题怎么这么绕，老师讲的时候我就没听懂。”

沈白坐在他身侧，伸手把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别急，我一步一步教你。”

他拿过笔，在草稿纸上画出函数图像，声音放得又轻又缓：“你看，先找自变量的取值范围，再看图像的单调性……”

沈欲凑得极近，鼻尖几乎碰到沈白的胳膊，眼睛盯着草稿纸，却总忍不住偷偷瞟沈白的侧脸，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连注意力都飘了。

沈白察觉到他的走神，停下笔，捏了捏他的脸颊：“又看我做什么？题看懂了吗？”

沈欲吐了吐舌头，把脸埋在他胳膊上：“哥讲的太温柔了，我听着听着就走神了嘛。”

沈白无奈又宠溺地笑了，把他的脑袋扶起来，重新指着草稿纸：“再走神，今晚的青提慕斯就没了。”

这话一出，沈欲立刻坐直身子，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听！我认真听！”

他重新聚焦在题目上，沈白便继续讲解，遇到他卡壳的地方，就放慢语速反复讲，还握着他的手写解题步骤，温热的掌心裹着沈欲的手，让他心里比嘴里含着的青提糖还要甜。

等最后一道题解完，沈欲扑进沈白怀里，抱着他的腰晃了晃：“哥你太厉害了！我终于会了！”

沈白揉着他的头发，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我们小欲本来就聪明，只是没静下心而已。”

说完，他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小盒青提慕斯，递到沈欲面前：“奖励我们的小笨蛋。”

沈欲眼睛一亮，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又舀了一勺递到沈白嘴边：“哥也吃，甜的！”

暖黄的灯光下，两人依偎着分享甜点，草稿纸上的函数公式，都仿佛沾了青提。

厨房的暖光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料理台上，沈白正低头给青提剥皮，指尖沾着晶莹的汁水。沈欲搬了张小凳子坐在旁边，手里攥着一颗洗干净的青提，却不往嘴里送，只盯着沈白骨节分明的手看。

“哥，你剥得好快。”沈欲把青提凑到沈白嘴边，声音软乎乎的，尾音带着点撒娇的调子，“先吃一颗，甜的。”

沈白偏头咬下，舌尖还不小心碰到了沈欲的指尖，惹得沈欲瞬间缩回手，脸颊微微发烫。他假装低头剥青提，却半天没剥好一颗，连果皮都沾在了手指上。

沈白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俊不禁，放下手里的青提，握住他的手腕：“笨手笨脚的，阿欲，我教你。”

他手把手带着沈欲捏开青提皮，指腹轻轻蹭过沈欲的指尖，把沾在上面的果皮擦掉。“你看，从这里轻轻一捏，皮就下来了。”

沈欲的注意力根本没在青提上，鼻尖萦绕着沈白身上的雪松味，混合着青提的甜香，让他忍不住往沈白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肩膀。

剥好的青提很快堆了一小碗，沈白把它们倒进锅里，准备熬煮。沈欲踮着脚想帮忙搅拌，却够不到锅沿，只能拽着沈白的衣角晃了晃：“哥，我来搅，我来搅。”

沈白弯腰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料理台边缘，又递给他一把长柄勺子：“小心烫，慢慢搅，别洒出来。”

沈欲握着勺子，小心翼翼地在锅里划圈，青提的果肉在高温下渐渐变软，溢出清甜的汁水，满厨房都是甜丝丝的味道。他搅着搅着，就忍不住低头舔了舔勺子尖，眉眼弯成了月牙：“哥，好甜啊。”

沈白伸手擦去他嘴角沾着的汁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声音低哑：“比青提糖还甜？”

沈欲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笑得狡黠：“没有，哥比这个甜。”

站在门口的欲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捏着鼻子转身就走：“受不了了，做个果酱而已，能不能别在厨房撒狗粮！”

沈欲听见声音，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又转回来靠在沈白怀里，继续慢悠悠地搅着锅里的青提果酱。暖黄的灯光下，锅里的汁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像两人心里不断翻涌的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