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19)晚安

夜渐渐沉了，窗外的路灯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沈白抱着沈欲起身，指尖轻轻擦过他嘴角沾着的冰粉残渍，声音低柔得像化不开的蜜：“去洗澡，乖。”

沈欲懒洋洋地勾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窝蹭了蹭，带着刚被吻过的沙哑：“哥抱我去，我腿软。”

沈白低笑一声，没反驳，脚步沉稳地往浴室走。温热的水很快注满浴缸，他替沈欲褪去衣物，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将人圈在怀里。沈欲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手臂上画着圈，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哥，明天买青提糖的时候，要多买两包，林溪好像也喜欢这个味道。”

“好。”沈白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伸手拿起一旁的沐浴露，挤在手心揉出泡沫，细细地帮他擦拭后背，“顺便再买些青提，给你做冰沙。”

沈欲眼睛一亮，立刻转过身，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哥你真好。”

洗完澡，两人窝在柔软的大床上。沈欲裹着沈白的睡衣，布料宽大，衬得他愈发清瘦。他靠在沈白怀里，翻看着手机里白天拍的照片，有火锅店四人闹作一团的画面，有图书馆里欲清偷偷看林溪的侧脸，还有他和沈白贴在一起的自拍。

“哥你看，”沈欲把手机递过去，指着其中一张，“这张欲清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沈白扫了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沈欲的腰侧，漫不经心道：“跟你当初第一次牵我手时，一个样子。”

沈欲的脸瞬间爆红，伸手去捂他的嘴：“哥你别乱说。”

沈白笑着捉住他的手腕，放在唇边轻吻，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我说的是实话。”

两人闹了一会儿，沈欲渐渐困了，打了个哈欠，往沈白怀里缩了缩。沈白替他掖好被角，关掉床头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

黑暗中，沈欲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却依旧清晰：“哥，明天……我们跟欲清他们一起去买东西好不好？”

“好。”沈白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睡吧。”

沈欲嗯了一声，很快就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沈白抱着怀里温软的人，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嘴角始终扬着温柔的笑意。

窗外的夜色静谧，房间里满是青提糖般的甜腻气息，连梦都是甜的。

天刚蒙蒙亮，沈欲就揉着眼睛醒了过来，鼻尖还蹭着沈白温热的胸膛。沈白被他这小动作弄醒，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这么早？”

沈欲眨了眨眼，才想起昨晚说的事，立刻坐起身，眼睛亮晶晶的：“要和欲清他们去买东西呀，不能迟到。”

沈白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起身去洗漱：“急什么，他指不定还没起呢。”

果然，等两人收拾好下楼，欲清正瘫在沙发上打哈欠，看见他们来了，才慢吞吞道：“沈白哥，阿欲，你们倒是积极，我还想再睡会儿呢。”

沈欲蹦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不行不行，说好今天去逛街的，快起来啦。”

几人磨磨蹭蹭出了门，街上的晨雾还没散，带着淡淡的凉意。沈白怕沈欲冷，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又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欲清在一旁啧啧出声：“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我还在这儿呢。”

沈欲吐了吐舌头，往沈白身边靠得更近了。

他们先去了早餐店，沈欲点了一大碗甜豆浆和一屉小笼包，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沈白坐在他对面，时不时替他擦去嘴角的酱汁，眼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逛集市的时候，沈欲像只好奇的小猫，一会儿跑到卖糖画的摊子前，一会儿又蹲在花店看新鲜的雏菊。沈白就跟在他身后，他看中什么，沈白就替他付钱，手里很快就提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

欲清拎着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酸得皱眉，看着沈欲手里那串裹满糖霜的青提糖葫芦，忍不住道：“小欲，沈白哥也太惯着你了，这青提糖葫芦比普通的贵两倍呢。”

沈欲举着糖葫芦递到沈白嘴边，仰头笑：“我哥乐意给我买呀。”

沈白咬下一颗青提，眉眼弯弯：“嗯，乐意得很。”

夕阳西下的时候，几人才满载而归。回到家，沈欲窝在沈白怀里，翻看着今天买的小玩意儿，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平安扣，塞到沈白手里：“哥，这个给你，保平安的。”

沈白捏着冰凉的平安扣，低头吻上沈欲的唇，温柔又缠绵：“谢谢宝贝。”

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房间里的甜腻气息，比青提糖还要浓上几分。

沈欲蹲在糖画摊前，眼睛黏在师傅手里转的糖勺上，非要让师傅画一只青提形状的糖画。

欲清凑过来瞅了瞅，撇嘴道：“青提哪有这么画的，师傅都被你难住了，还不如选现成的龙呢，多威风。”

沈欲头也不回，哼了一声：“我就喜欢青提，你管我。再说龙有什么好的，青提甜甜的，比龙好看多了。”

师傅笑着应下：“小弟弟放心，叔肯定给你画得甜滋滋的青提。”

欲清被噎了一下，索性伸手去戳沈欲的脸颊：“也就沈白哥惯着你，换我早把你这挑三拣四的小馋猫拎走了。”

沈欲拍开他的手，鼓着腮帮子：“我哥乐意，你羡慕也没用。等下我的青提糖画做好了，才不给你尝一口。”

话音刚落，沈白就走过来，把一杯热乎的青提汁递到沈欲手里，还顺手替他挡开欲清的手：“别逗他，小心他真的记仇，今天都不理你。”

欲清摊手，一脸无奈：“行吧行吧，你们俩是一家，我就是个外人，我走还不行吗？”说着转身就往旁边的玩具摊走，却又偷偷回头看了眼，见沈欲举着刚做好的青提糖画，正偷偷冲他做鬼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