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颜汐本是一个23岁男大学生，意外穿越兽世，发现这里人类沦为宠物，因正巧晕在黑市旁边，沦为了黑市的卖品。

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与汗臭在空气里翻涌，偌大的黑市像头蛰伏的巨兽，穹顶垂下的麻绳缠着昏黄的灯泡，光线在人群头顶晃出斑驳的影子。

高台上的铁笼落着锁，他被铁链缚着脚踝，碎发粘在汗湿的颈侧，却偏有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像被揉进了星子的湖水。当拍卖师的声音刺破嘈杂，那些贪婪的目光齐刷刷砸向他时，他睫毛颤了颤，露出的腕骨在灯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白，竟比周围任何一件待售的珍宝都更让人屏息。

“你们也看见了，这次的宠物是亚洲和欧洲的混血，这么健康的混血可是十分少见。”旁边的豹子兽人用手指了指颜汐，语气里尽是留恋。“起拍价500金币，一次加价不得少于100金币。”

兽人们粗重的喘息混着利爪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在低矮的石洞里炸开。岩壁上插着的火把噼啪作响，将他们扭曲的兽形影子投得又高又大——狼人的尖耳直竖，熊人的厚掌拍着石桌，蛇人吐着信子在人群里游走，每双眼睛都泛着幽绿或赤红的光，死死钉在高台上的身影上。

“五百金币！” 一头虎头兽人咆哮着捶碎了手边的陶罐，陶片飞溅中，立刻有狮人龇着獠牙压过他的声音：“八百！” 竞价像滚雪球般疯涨，兽人们推搡着往前挤，有的甚至亮出了尖利的爪牙威胁旁人，浑浊的空气里翻涌着金钱的欲望与野性的暴戾，喊价声一次比一次高亢，几乎要掀翻这地下巢穴的顶。

岩壁渗着黏腻的潮气，火把的光在蛇鳞上滑过，映出一片冷冽的青金色。地下黑市的穹顶压得很低，兽人们的嘶吼撞在石墙上，又被角落里那道慵懒的身影无声压下——蛇兽盘踞在最高处的黑曜石座椅上，长尾末端轻轻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竖瞳里的猩红漫不经心地扫过竞价的人群，像在看一群聒噪的虫豸。

当喊价飙到三千金币时，他终于动了。尾尖猛地抽向旁边的青铜钟，“哐”的一声巨响让全场瞬间死寂。兽人们僵在原地，看着他缓缓直起身，上半身化作人形的手漫不经心地抚过自己的颈侧，声音带着蛇吐信般的嘶嘶气音：“五千。”

没有更高的价码了。那些刚才还红着眼争抢的兽人，此刻都垂下了头，没人敢迎上他竖瞳里骤然收紧的寒光。蛇兽轻笑一声，尾尖卷过拍卖师递来的契约，在火光里晃出一道冷弧：“带他来我这里。” 话音落时，他的目光终于落在高台上的人类身上，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像发现了什么合心意的藏品，舌尖舔了舔唇角，带出一丝危险的贪婪。

颜汐默不作声的被抬进了一个府邸，鎏金铜兽衔着宫灯，在朱红宫墙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晕。府邸深处传来玉磬轻响，穿过雕花的月洞门，落在铺满青石板的回廊上——廊柱缠着鎏金藤蔓，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錾刻得栩栩如生，抬头便是覆着琉璃瓦的飞檐，檐角垂着的风铃在夜风中轻颤，碎银似的声响里，隐约能听见水榭那边传来的琵琶声。好不贵气。

铁笼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锈蚀的边缘刮过他的手腕，留下一道红痕。他踉跄着迈出，脚踝的铁链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潮湿的气浪里忽然混进龙涎香的冷冽，他猛地抬头——黑曜石地面反射着穹顶水晶灯的碎光，蛇兽就站在十步开外的玉阶下，褪去了兽形的鳞片，换上了暗纹织金的长袍，领口垂着的翡翠坠子随呼吸轻晃。那双竖瞳在明亮的光线下更显猩红，正慢条斯理地扫过他汗湿的衣袍和发颤的膝盖，长尾在袍摆下若隐若现，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极轻的、让人心头发麻的沙沙声。

周围的兽人早已散去，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他的喘息，和对方尾尖擦过地砖的声响。他下意识想退，铁链却猛地绷紧，原来不知何时，那链条已被蛇兽的尾尖缠住，正随着对方的动作缓缓收紧。

“你在害怕吗？”他温柔的拍了拍颜汐头发，语气里是说不出的温柔，“我叫非愿。”

非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那抹温柔的笑意也淡了些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颜汐望着他，目光里没有丝毫的厌恶与鄙夷，反而满是心疼。他轻轻吸了口气，用尽可能轻柔的声音说道：“非愿，我……我不害怕你，你不用这样。”

非愿缓缓抬眸，猩红的竖瞳中带着几分探究，似乎在确认颜汐话语的真实性。

颜汐见状，往前挪了一小步，尽管脚踝处的铁链依旧勒得生疼，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看着非愿：“你的名字……一定有什么故事吧。”

非愿沉默了片刻，尾尖在地面轻轻扫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的母亲，并不希望我来到这个世界。”

颜汐的心猛地一揪，他能感受到非愿话语中那份深深的孤寂与悲伤。他咬了咬唇，轻声安慰道：“可是，非愿，你已经来了，你也一定有属于自己的价值和意义。而且，我……我觉得你很好。”

非愿怔怔地看着颜汐，那双猩红的竖瞳中第一次有了除冰冷和漠然之外的情绪，那是一种复杂的、带着些许迷茫的触动。

颜汐看着他的反应，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被关在笼子里，被铁链束缚，这一定让你很难过。但你放心，我不会像他们一样对你。”

非愿的尾尖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颜汐见他这般模样，又往前凑了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温暖：“非愿，你……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相信你？”非愿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尾尖却松开了铁链。他垂眸看着颜汐脚踝上被磨破的伤口，声音冷得像冰：“相信？你们都只会在我身上闻到‘怪物’的味道。”

颜汐忽然挣开铁链的束缚——那蛇尾只是松松圈着，根本没用力。他踉跄着扑到非愿面前，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垂在袍摆外的尾尖。冰凉的鳞片下是温热的血肉，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你的尾巴很漂亮，”颜汐仰头望着他猩红的竖瞳，“像裹了层烧红的玛瑙。”

非愿瞳孔骤缩。他活了三百年，第一次有人用“漂亮”形容他的兽形。龙涎香的冷冽里突然混进一丝清冽的气息，是颜汐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你不怕我？”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颜汐踮起脚，指尖拂过他下颌的鳞片：“我为什么要怕？你只是……不太会表达自己而已。”

非愿猛地扣住他的手腕。指腹下的脉搏跳得飞快，像只受惊的幼兽。他低头，温热的呼吸喷在颜汐耳畔：“你知道蛇兽人怎么标记伴侣吗？”

颜汐浑身一颤，却没有挣开。

非愿的尾尖卷住他的腰，将他抵在冰冷的黑曜石墙上。他的竖瞳里映着颜汐泛红的脸颊，声音低哑：“我们会生一窝蛋。”

颜汐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非愿眼底深藏的不安，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吻上他的唇。柔软的唇瓣擦过他微凉的唇线，带着松木香的气息涌入他的呼吸。

“好啊，”他的声音细若蚊蚋，“我想看看我们的蛋，会是什么样子。”

非愿怔住了。他活了三百年，第一次有人愿意和他生蛋。龙涎香的冷冽瞬间被暖意融化，他低头，吻住颜汐的唇。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三百年孤寂的汹涌爱意。

尾尖轻轻扫过他的脚踝，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颜汐闭上眼，感受着非愿唇间的温柔。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蛇兽人再也不会是孤单一人了。

“呦，我真是看了一场好戏。”高墙上的坐着兽人懒散的翘着二郎腿，语气里也满是戏谑，“恭喜呀，恭喜！”

非愿也不恼，头也不回的怼到，“还是回你那儿去看看吧，上次买回去那个人类，听说把你整个庭院都砸了，不如我们宝宝乖呢。”他亲昵的拍了拍颜汐的头，眼神里满是爱恋。

“你放屁！”虎兽人一下子就恼了，噔的一下蹦到了地上。“你就是嫉妒我们家阿凌，不像你们家这个，看着就跟要死了一样。”

“是是是～。”非愿应声附和道。

他知道慕深没什么坏心思，一根筋脑子还笨，能混到家主这个位置，纯属是买回去的人类聪明，在背后给他出谋划策。

砰！砰！砰！

三声巨响过后，高大的围墙应声而倒

烟雾散去，走来的是一个黑色头发的人类，黑色的长发规规矩矩的梳成高马尾，浅棕色的双眸透着冷意和疯狂。慕深眼睛一亮，张开双臂就朝凌澈扑去，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阿凌！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然而，凌澈只是侧身轻巧地避开，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温度。慕深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他茫然地抬起头，眼中的喜悦瞬间被疑惑取代：“阿凌，你……”

凌澈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那片废墟前，手指轻轻拂过断壁残垣，浅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兴奋。他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慕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慕深，你看，我的研究成功了。这炸弹的威力，足以摧毁一切。”

慕深怔怔地看着凌澈，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一直以为凌澈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温柔聪慧的人类，却没想到……

非愿皱起眉头，挡在颜汐身前，警惕地看着凌澈：“你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不知道，你身边的人可知道。”他笑的张扬，语气里是视死如归的平静。

颜汐轻轻的拍了拍非愿，“阿愿，我们认识的，我们之前是在一个研究院，之前的院长跟我和小澈说，不介意我们人类的身份，可以在研究院当院士，但研究出来的成果就被他们占有了，后来把小澈卖去了黑市，把我关在一个地下室。

凌澈说着，从袖中飞快抽出一支细针，慕深尚未来得及反应，只觉脖颈一麻，意识便如被卷入漩涡般迅速沉沦。他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凌澈眼中那一闪而过、复杂难辨的痛楚，以及强装出的冰冷决绝。

慕深沉沉睡去，凌澈缓缓蹲下身，指尖颤抖地拂过他紧蹙的眉头，低声呢喃：“对不起，慕深，这仇，我必须自己去报。我不能……不能再让你因为我，陷入危险了。”

非愿目睹这一幕，瞳孔骤缩，挡在颜汐身前的手臂青筋暴起：“你要做什么？”

凌澈站起身，将细针收回袖中，浅棕色的眼眸此刻已被疯狂与决绝填满：“做我该做的事。当年那些人，把我和颜汐当成工具，肆意践踏我们的尊严，掠夺我们的成果，如今，也该轮到他们付出代价了。”

颜汐看着凌澈，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小澈，别去……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颜汐。”凌澈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研究院的院长，那些兽人贵族，他们手上沾满了我们的血泪。我研究出的炸弹，是我唯一的武器。我必须去，哪怕……哪怕粉身碎骨。”

非愿皱紧眉头，眼神锐利如刀：“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改变什么吗？你只会让更多人受伤，包括你自己！”

“受伤？”凌澈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疯狂，“我们已经伤得够深了！从他们把我卖去黑市，把颜汐关进地下室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慕深，眼中闪过一丝眷恋，随即便转身，朝着研究院的方向大步走去。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很长，却也显得格外孤绝。

非愿看着凌澈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怀中昏迷的慕深，眉头皱得更紧。颜汐则早已泣不成声，紧紧抓着非愿的手臂：“阿愿，我们……我们要不要去帮他？”

非愿沉默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们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冒险。颜汐，你在这里守着慕深，我去看看。”

说完，非愿也朝着凌澈离开的方向追去。颜汐看着他们相继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安，他只能紧紧守着昏迷的慕深，祈祷着他们都能平安归来。而此刻的凌澈，正一步步走向那片充满罪恶与仇恨的深渊。

慕深在一阵眩晕中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穹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他挣扎着坐起身，脖颈处的麻痹感尚未完全褪去，目光急切地在四周搜寻。

“凌澈呢？”他声音嘶哑，带着刚苏醒的茫然，“他……他去哪里了？”

颜汐连忙扶住他，眼眶依旧红肿，声音哽咽：“小澈他……他一个人去研究院报仇了。他怕你阻止他，所以……”

慕深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因药效未散而踉跄了一下。颜汐急忙伸手稳住他，眼中满是担忧。

“他怎么能这么做！”慕深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愤怒，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担忧，“研究院守卫森严，他一个人去，简直是去送死！”

“我知道，”颜汐的眼泪再次滑落，“我劝过他，可他不听。他说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他不能让那些人继续逍遥法外。”

慕深一拳砸在床沿，指节泛白。他了解凌澈，一旦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可他更清楚研究院的危险，那里不仅有强大的守卫，还有各种致命的陷阱和机关。

“他为什么这么傻……”慕深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报仇重要，还是自己的命重要？他怎么就不明白，我不能失去他啊！”

颜汐看着慕深痛苦的模样，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她知道凌澈的决定有多么艰难，也明白他心中的仇恨有多深。

“小澈他……也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颜汐轻声说道，“他心里苦，我们都知道。只是……只是他选择了一条最危险的路。”

慕深沉默了，他知道颜汐说得对。凌澈心中的伤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那些被背叛、被伤害的记忆，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内心。

“我要去找他。”慕深站起身，眼神坚定，“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

颜汐看着他，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慕深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你……”

“我不能让小澈一个人去冒险，”颜汐打断他，语气坚定，“我们是朋友，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他。”

慕深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颜汐。而且，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也多一份希望。

“好，”慕深说道，“我们一起去。但是，我们不能莽撞行事。我们要先想办法联系非愿，看看他那边有什么消息。”

颜汐点了点头，拿出通讯器，开始尝试联系非愿。然而，通讯器里传来的却是一片忙音。

“联系不上，”颜汐的脸色有些难看，“可能是研究院那边信号被屏蔽了。”

慕深皱紧眉头，心中的担忧更甚。他知道，这意味着他们与非愿失去了联系，也意味着凌澈此刻正独自一人，面对未知的危险。

“我们不能再等了，”慕深说道，“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研究院。”

颜汐点了点头，两人迅速整理好装备，朝着研究院的方向赶去。一路上，慕深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凌澈的身影，他的笑容、他的眼神、他的倔强。他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把凌澈安全带回来。

而此刻的凌澈，已经潜入了研究院的内部。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守卫，利用自己对研究院的了解，穿梭在复杂的通道中。他的眼神冰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复仇。

他来到了院长的办公室外，透过门缝，看到院长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凌澈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炸弹，小心翼翼地安装在门上。

就在他准备引爆的时候，他的通讯器突然响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小澈，是我，慕深。”慕深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焦急和担忧，“你在哪里？你听我说，不要冲动，我们……”

凌澈的心中一痛，他默默地挂断了通讯器，将其关机。他知道，慕深是为了他好，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引爆器。随着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炸开，凌澈冲了进去，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院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惊恐地看着凌澈，颤声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凌澈没有说话，他一步步走向院长，眼中充满了仇恨。他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枚炸弹，放在了院长的面前。

“这是我研究出来的炸弹，”凌澈的声音冰冷，“它的威力，足以摧毁一切。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作为你曾经对我和颜汐所做一切的回报。”

院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要逃跑，却被凌澈一把抓住。

“你以为你能跑掉吗？”凌澈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早就该死了。”

就在凌澈准备按下引爆器的时候，慕深和颜汐终于赶到了。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大惊。

“小澈，住手！”慕深大声喊道，“不要做傻事！”

凌澈的身体微微一颤，他转过头，看到慕深和颜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痛苦。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凌澈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犯傻，”慕深说道，“小澈，放下炸弹吧。报仇不是只有这一种方式，我们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法律？”凌澈冷笑一声，“法律能还我和颜汐一个公道吗？法律能让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活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