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宗内,烛火微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不重要的人恭喜宗主,夫人生下的是位千金小姐。
稳婆刚从产房中出来,声音还带着几分颤音。沈玄霄原本满面慈爱地伸出手,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抱一抱新生儿。然而,当那句“小姐”入耳的一瞬间,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沈玄霄什么?只是个女孩?
沈玄霄我堂堂霁月宗未来竟要托付给一个女孩?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其实,在宗主夫人怀胎时,曾有一位云游四方的大仙登门拜访,言辞凿凿地说:“夫人腹中胎儿将来必成大器。”但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可惜慧极必伤,恐先天不足,需精心调养方能弥补。”沈玄霄当时听了这话,心里乐开了花。他自知自己之所以能坐上宗主之位,全靠他是老宗主唯一的儿子——虽然平日不上进、修为垫底,还因私生活混乱被族人诟病。当年,老宗主对他失望至极,甚至考虑过更换继承人,可没等新的安排尘埃落定,老宗主便撒手人寰。于是,这个位子顺理成章落到了沈玄霄头上。可是他德不配位,整个宗门上下,无论是族人还是长老,对他都没有半分敬重。
因此,他迫切需要一个儿子,一个可以继承他的血脉和地位的男孩。毕竟从小到大,他接受的观念便是男子才能肩负重任。他的父亲虽有两个女儿,但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所以不管他如何不成器,那宗主之位始终牢牢系在他身上。
但如今……那个所谓“有大成就”的孩子竟是个女孩!这与他根深蒂固的认知背道而驰。沈玄霄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与怒意。
沈玄霄哼,一个黄毛丫头能干什么?指望她闯出什么名堂?别闹了!
话音未落,他转身拂袖而去,连一刻钟都不愿多停留,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他更加厌烦。脚步声渐行渐远,徒留一片冰冷的沉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