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多拉消失后的三天，齐娜总在放学后绕去娃娃店。她会坐在辛灵常坐的藤椅上，指尖一遍遍划过柜台那些蒙着薄尘的空盒子，像在寻找什么被遗忘的痕迹。
这天傍晚，我在阁楼整理旧物时，发现那本辛灵的日记夹在褪色的布料堆里。上次匆忙看过几页，只记得字迹娟秀，却在某一页突然出现大片墨团，像是被人用力涂抹过。
“这里原来写了什么？”菲灵飘到我肩头，金色的发丝扫过日记本封面。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姐姐从不这样对待文字的。”
我试着用指尖蹭过墨团，边缘竟微微泛出银光。菲灵的魔法杖轻轻一点，那些厚重的墨渍像被无形的手拨开，露出底下模糊的字迹——“以灵魂碎片为引，铸假身以承重任……”后面的字依旧被死死盖住，只剩最后两个字勉强可辨：“时限”。
“假身？”齐娜不知何时站在阁楼门口，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蛋糕，“菲灵不是……”她的话卡在喉咙里，眼圈倏地红了。
菲灵突然捂住心口，身体晃了晃：“原来……我不是真正的叶罗丽娃娃？”她的声音发颤，翅膀上的金粉簌簌往下掉，“我是姐姐用碎片做出来的？那我的契约……我的存在……”
“别胡说！”我一把将她抱进怀里，齐娜也冲过来攥住她的手，“不管你是怎么来的，你都是菲灵啊！是和我们一起战斗的菲灵！”
窗外突然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白光闪过，白光莹落在窗台上。她怀里抱着的兔子玩偶耷拉着耳朵，显然刚哭过：“我听到你们在说辛灵仙子……这是店长姐姐留给你的。”
她递来的是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绺银色发丝，用红绳系着。菲灵的指尖刚碰到发丝，无数画面突然涌入脑海——辛灵在密室里流泪施法，将自己的仙力注入一团金光；曼多拉在镜阵前冷笑，说这不过是个会消失的幻影；还有齐娜第一次走进娃娃店时，眼里的光像星星一样亮。
“时限……是什么意思？”齐娜的声音带着哭腔。菲灵却突然笑了，眼眶红红的，嘴角却扬着：“不管时限是多久，我已经拥有了你们啊。”
夕阳透过阁楼的天窗照进来，将我们三个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望着日记本上那片依旧模糊的字迹，突然意识到辛灵留下的或许不是答案，而是让我们自己选择的权利——是沉溺于“假身”的定义，还是相信那些一起哭过笑过的时光，本就是最真实的存在。
只是那时的我们都没注意，木盒底层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在暮色中闪着微光：“当银发光起时，钥匙在齐娜的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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