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镜中暗影

齐娜握着塔罗牌的手指微微发颤，牌阵中央的“塔”牌边缘泛着诡异的黑雾。自从菲灵在仙境遗迹中触碰过一面古老的破碎铜镜后，这种异常就开始出现——有时是镜子里闪过不属于她们的倒影，有时是菲灵的咒语会莫名偏向暗影属性。

“主人，别担心。”菲灵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粉色的双马尾垂在肩头，“或许只是那面镜子残留的仙力没清理干净。”

话音刚落，梳妆台上的小圆镜突然嗡鸣起来，镜面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漾开涟漪。齐娜猛地抬头，看见镜中站着另一个“菲灵”——她的瞳孔是纯粹的墨色，嘴角勾着陌生的冷笑。

“你是谁？”齐娜将菲灵护在身后，抽出三张塔罗牌。

镜中“菲灵”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现实中的菲灵突然感到一阵刺痛，她的手臂上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纹路。“主人……我动不了了。”

“这是镜像诅咒。”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白光闪过，白光莹带着光仙子落在房间中央，“那面铜镜是禁忌之地的遗物，能复制并污染仙子的仙力。”

镜中的黑影突然笑了，声音像是无数碎片在摩擦：“复制？不，我是她被压抑的本能——菲灵，你真以为自己甘心做人类的影子吗？”

菲灵的身体剧烈颤抖，黑色纹路爬上她的脸颊：“我没有……”

“你有！”黑影的声音陡然尖锐，“你羡慕罗丽她们有真正的主人契约，嫉妒她们生来就拥有的仙力！承认吧，你也想撕碎这虚假的束缚！”

齐娜的心像被攥紧了。她知道菲灵偶尔会望着仙境的方向发呆，却从没想过她藏着这样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将塔罗牌按在菲灵的额头上：“菲灵，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伙伴。”

金色的光芒从牌面涌出，与黑色纹路激烈碰撞。镜中的黑影发出一声惨叫，影像开始扭曲。菲灵眼中闪过挣扎，她猛地推开齐娜，冲向梳妆台：“主人，快毁掉镜子！”

齐娜咬紧牙关，抓起桌上的水晶球砸向镜面。“哗啦”一声脆响，镜子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镜中的黑影瞬间消散。菲灵身上的黑色纹路也随之褪去，她脱力地倒在齐娜怀里。

“对不起……主人……”菲灵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刚才……好像真的想过……”

齐娜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指腹触到她温热的脸颊：“傻瓜，谁没有过坏念头呢？重要的是，你最后选择了我，不是吗？”

白光莹看着相拥的两人，对光仙子低语：“或许，人类和仙子的羁绊，比我们想的更牢固。”

破碎的镜片反射着窗外的月光，其中一块碎片里，隐约还残留着一丝转瞬即逝的墨色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