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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卫生院的白色小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周默跟随李国强穿过消毒水气味浓郁的走廊,来到三楼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牌上写着"副院长室"。
"你在这里很安全。"李国强关上门,拉上窗帘,"马家的人不敢在县城闹事,至少不敢明目张胆。"
周默环顾四周,办公室简陋但整洁,墙上挂着几张医学图表和一个老式挂钟。最引人注目的是办公桌后面墙上挂着的一张合影——年轻的李国强站在周默祖父身旁,背景是静园的大门。
"所以您真的是祖父的学生。"周默说。
李国强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盒:"你祖父留给你的。本来应该在你二十五岁生日时交给你,但..."他苦笑一下,"计划赶不上变化。"
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本薄薄的日记本和一个小玻璃瓶,瓶中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周默拿起日记本,扉页上祖父熟悉的笔迹写着:"给我的孙子周默,当你准备好继承静园时"。
"祖父预见到这一切?"周默惊讶地问。
李国强给自己倒了杯水:"你祖父是个非凡的人。他早就发现马家利用'青林综合征'控制村民,一直在暗中寻找破解之法。"他指了指那瓶蓝色液体,"那是他最后的发现——'纯净者'血液中的抗体提取物,能够逆转变异进程。"
周默小心地拿起玻璃瓶,液体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李院长,您也是'纯净者'吗?"
李国强摇头:"不,我是后天免疫的。1959年疫情爆发时,你祖父用实验性血清救了我。"他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一处圆形疤痕,"代价是这个——永久性光敏感,我不能再直视强光。"
周默想起马德贵和村民们在铜镜强光下的痛苦反应:"所以感染者对光特别敏感?"
"不仅仅是敏感。"李国强走到窗前,微微拉开一点窗帘,"他们的视网膜结构已经改变,能看到普通人类看不到的光谱——比如月光中的某些成分。这也是为什么月圆之夜他们特别活跃。"
周默思索着这个信息,突然想起什么:"等等,如果感染者能看到特殊光谱...那镜面监控系统..."
李国强赞许地点头:"聪明的联想。没错,马家的监控系统正是基于这种变异视觉。他们可以通过特殊处理的镜面传递信息和影像。"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李国强警觉地问:"谁?"
"是我,林小雨。"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门开后,林小雨和小六匆匆进来。林小雨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眼神坚定:"周默!太好了,你没事!"
小六蹦到周默身边,兴奋地说:"周大哥!我们把血清和研究笔记交给李书记了!他说会立刻组织医疗队去青林村!"
周默松了口气,但李国强的表情依然凝重:"没这么简单。马家在县里也有关系网。我们必须有确凿证据,才能..."
他的话被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打断。李国强接起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挂断后,他转向众人:"情况有变。马德贵向县里报告说有外来者传播传染病,已经说服防疫站封锁了青林村。任何人不得进出。"
"他在销毁证据!"林小雨惊呼。
周默握紧拳头:"我们必须回去。静园里还有更多证据——那些血样、实验记录..."
"太危险了。"李国强摇头,"马德贵一定派人守着静园。"
一阵沉默后,周默突然想起母亲的信。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封已经皱巴巴的信,小心地拆开。信纸上的字迹娟秀而有力:"默儿: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静园的秘密已经开始揭开。原谅我这些年不能与你相认,这是保护你唯一的方式。
你身上流淌着'纯净者'最纯粹的血脉,这种血统赋予你特殊的能力——通过镜面感知他人的思想和情绪。随着时间推移,这种能力会越来越强。
马家控制村民的方式正是利用了这种能力。他们通过特制镜面投射特定情绪和指令,强化感染者的服从性。
静园地下室的铜镜是整个系统的核心。摧毁它,就能切断马家对村民的控制。
记住,镜中的影像会试图影响你,但只要你保持清醒,它们就无法伤害你。
爱你的母亲"
周默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注视着他。"我母亲说...我有一种特殊能力,可以通过镜面感知他人思想。她说摧毁静园的铜镜能切断马家对村民的控制。"
李国强若有所思:"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马家如此紧张...他们依赖这个系统维持权力。"
"但怎么证明这种能力真的存在?"林小雨疑惑地问。
周默环顾办公室,目光落在墙上一面普通的镜子上:"也许...可以试试。"
他走到镜前,深吸一口气,回想母亲信中的描述。镜中的自己看起来并无异常,但当他集中注意力凝视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镜面不再是固体,而是一层薄薄的水膜,随时可能被穿透。
"有什么感觉?"李国强轻声问。
周默摇头:"不确定...只是有点头晕..."
就在这时,镜中的影像突然模糊了一下,随即恢复清晰。但周默敏锐地注意到,镜中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而他本人并没有笑。
"它动了!"小六惊呼,"镜子里的人在笑!"
周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继续凝视镜子。渐渐地,一种奇异的感觉浮现——他仿佛能感知到房间里其他人的情绪:林小雨的担忧和困惑像一团灰色的雾;小六的兴奋和好奇如同跳跃的黄色光点;李国强的警惕和决心则像沉稳的蓝色火焰。
更奇怪的是,当他"触碰"这些情绪时,相应的影像就会在镜中闪现——林小雨抱着双臂的画面,小六瞪大眼睛的表情,李国强紧握的拳头...
"天啊..."周默后退一步,打破了这个连接,"我真的能...看到你们的情绪。"
林小雨脸色苍白:"这太不可思议了..."
"不,这很科学。"李国强突然激动起来,"现代心理学已经证实,人类情绪会产生特定的生物电活动。如果'纯净者'的神经系统对这种电活动特别敏感,再通过镜面反射放大..."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再次打断了他。这次是医院的护士,神色慌张:"李院长,不好了!县防疫站的人带着警察来了,说要搜查传染病嫌疑人!"
李国强脸色一沉:"马家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快。"他迅速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和一张纸条塞给周默,"开我的车从后门走,去这个地址。那是我朋友的家,很安全。"
"那你呢?"周默问。
"我留下拖住他们。"李国强坚定地说,"记住,摧毁静园的铜镜是关键。但首先,你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
走廊上已经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没有时间多说了,李国强推着三人走向后门:"快走!"
他们刚溜出后门,就听见前厅传来厉喝声:"李国强!把周默交出来!他涉嫌传播危险传染病!"
周默发动吉普车,三人悄悄驶离卫生院。纸条上的地址在县城另一端的一个老小区。路上,林小雨担忧地问:"现在怎么办?我们不可能永远躲下去。"
周默握紧方向盘:"我们必须回静园,摧毁那面铜镜。但首先..."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自己,"我需要练习这个能力。"
小六兴奋地趴在座椅上:"太酷了!周大哥是超能力者!"
林小雨却没有那么乐观:"如果你能通过镜子感知情绪,那马德贵是不是也能?他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这个问题让车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周默皱眉思索:"母亲的信说马家利用镜面投射指令...但没提到他们能读取思想。也许只有'纯净者'才有这种能力?"
他们来到李国强提供的地址——一栋普通的砖房,院子里种着几棵枣树。周默按约定敲了三下门,停顿,再敲两下。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进来吧,孩子们。"老人沙哑地说,"李国强打过电话了。"
老人自称老赵,是李国强的老朋友,退休前在县公安局工作。他的房子简陋但整洁,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里一面巨大的老式穿衣镜。
"听说你们遇到了麻烦。"老赵给他们倒了茶,"我这里安全,马家的人不敢来。"
周默道过谢,直接问道:"赵伯,您了解青林村和马家的事吗?"
老赵的表情变得复杂:"太了解了。五十年代末,我还是个小警察,亲眼目睹了那场'大隔离'。"他压低声音,"根本不是治疗,而是一场清洗。三百多个重症患者被带走,再也没回来。"
林小雨倒吸一口冷气:"我奶奶说过这事...但没人相信她。"
"因为官方记录上,那些人都是'自然死亡'。"老赵冷笑,"但我知道真相。当年押运的卡车司机喝醉了说漏嘴,说那些人被送到了省里的一个秘密研究所..."
周默想起祖父研究笔记中提到的"委员会"和"隔离治疗中心",一阵寒意袭来:"马家参与了这件事?"
老赵点头:"马德贵的父亲是当时的村长,正是他提议'处
理'重症患者,说是为了防止传染。但奇怪的是..."他凑近一些,"那些被带走的都是反抗马家统治的人,听话的都留下来了。"
这个信息像一块拼图,完美地契合了周默之前的猜测。马家利用"青林综合征"筛选和控制村民,清除异己,维持家族权力。
"现在马德贵在做同样的事。"周默说,"他通过某种镜面系统控制感染者。"
老赵若有所思地看向那面穿衣镜:"所以最近几年,马家向县里所有单位捐赠镜子...我还以为是做慈善。"
"什么?"周默猛地站起来,"县里也有他们的镜子?"
"不止县里。"老赵说,"过去五年,马家的'慈善项目'给周边三个县的学校、医院、政府办公楼都安装了高档镜子,说是'改善办公环境'。"
周默和林小雨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马家的监控网络比他们想象的更庞大。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周默走向那面穿衣镜,"在更多人被控制之前。"
他站在镜前,再次尝试集中注意力。这次,他刻意将注意力转向远处的情绪——想象着穿透这面镜子,连接到更远的镜面网络。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但当他几乎要放弃时,镜面突然泛起一阵涟漪般的波动,随即闪现一系列模糊的画面:卫生院走廊上穿白大褂的人影、县政府办公室里的争吵、甚至青林村静园里晃动的火把...
最令人不安的是,每个画面中都至少有一面镜子,而镜中的人影动作总是与现实有微妙的差异——延迟、扭曲,有时甚至完全相反。
"我看到了..."周默声音嘶哑,"全县的镜子都是他们的眼睛..."
一阵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他踉跄着后退,差点跌倒。林小雨赶紧扶住他:"你没事吧?"
周默揉着太阳穴:"就像用脑过度...这个能力消耗很大。"
老赵担忧地看着他:"孩子,你需要休息。对抗马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但周默摇头:"没时间了。马德贵知道我们掌握了证据,他一定会加快行动。"他转向林小雨和小六,"今晚我们必须回静园。"
"怎么回去?"林小雨问,"村子已经被封锁了。"
小六突然举手:"我知道一条小路!从后山悬崖爬下去,直接通到静园后面的树林!马家的人从来不巡逻那里,因为..."
"因为什么?"周默问。
小六做了个鬼脸:"因为那里闹鬼。老人们说,当年被带走的病人有些就埋在那里。"
夜幕降临后,三人悄悄离开老赵家,驱车前往青林村后山。为了避开检查站,他们绕了远路,将车藏在树林里,徒步前进。
月光如水,照亮了崎岖的山路。小六像只灵活的山羊,在前面带路。林小雨紧紧跟在周默身后,不时担忧地看向他。
"你的头还疼吗?"她小声问。
周默摇头:"好多了。但..."他犹豫了一下,"我总觉得有人在通过镜子看着我。就像...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林小雨不安地搓了搓手臂:"你认为马德贵已经发现我们了?"
"不确定。但这种感觉越来越强了。"
小六突然停下脚步,指向下方:"看!那就是静园!"
从悬崖上俯瞰,静园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院子里有火把移动——显然有人在巡逻。但正如小六所说,宅院后面的树林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人影。
"从那里下去。"小六指向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羊肠小道,"小心点,很陡。"
三人小心翼翼地开始下降。悬崖比看起来还要陡峭,好几次周默差点滑倒。当他们终于到达底部时,每个人都气喘吁吁,满身是汗。
树林里寂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金属味,像是雨后泥土的气息,但更加刺鼻。
"这边。"小六压低声音,带头向静园摸去。
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静园的后墙赫然出现在眼前。墙上有一扇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小门——周默从不知道静园还有这样一个入口。
小六熟练地拨开藤蔓,露出一个生锈的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几下就撬开了锁。"去年发现的,"他得意地小声说,"我经常从这里溜进来找吃的。"
门后是静园的厨房区,黑暗而安静。三人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向地下室入口移动。整个宅子静得诡异,之前的巡逻人员似乎都不见了。
"太顺利了..."林小雨不安地低语。
周默也有同样的感觉。但更强烈的是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仿佛有无形的眼睛从四面八方盯着他们。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走廊墙上的装饰镜,镜中的自己正用一种诡异的微笑回望着他。
"别看镜子!"他猛地拉住林小雨,"它们在监视我们!"
就在这时,地下室方向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三人僵在原地,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躲起来!"周默推着两人钻进旁边的储藏室。
透过门缝,他们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地下室走上来——是马德贵,但他的样子变得几乎认不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灰白色,眼睛像猫一样在黑暗中发光。更可怕的是,他走路的方式有一种不自然的机械感,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找到他们..."马德贵的声音嘶哑而扭曲,"必须找到他们...主人命令..."
他慢慢走过走廊,消失在拐角处。储藏室里,三人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
"老天..."林小雨颤抖着说,"他变成什么了?"
周默想起祖父笔记中对晚期症状的描述:"第四阶段变异...皮肤完全色素缺失,神经肌肉控制能力下降,完全依赖镜面指令行动..."
"我们得赶快,"他拉开储藏室门,"趁马德贵不在地下室。"
他们悄悄溜向地下室入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蓝光。周默小心地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地下室中央的铜镜被移动到了正中央,周围摆着七面小镜子,构成一个奇特的图案。铜镜前跪着五个村民,他们的眼睛全都闭着,但嘴巴机械地开合,重复着同样的句子:"服从命令...净化村子...找到纯净者..."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铜镜中映出的不是地下室的景象,而是一个模糊的人形黑影,正对着跪拜的村民做出各种手势,而村民们则同步模仿着这些动作。
"镜中有人..."林小雨惊恐地小声说。
周默感到一阵恶寒。那不是人——至少不完全是。那是通过镜面网络投射的某种存在,控制着感染者的一举一动。
"我们得摧毁那面镜子。"他坚定地说,"但首先得让那些村民离开。"
小六突然指着铜镜旁边的一个装置:"看那个!像是录音机?"
确实,铜镜旁放着一个老式磁带录音机,正在缓慢转动。周默恍然大悟:"那不是直播...是录好的指令!马德贵通过这个系统控制村民!"
就在这时,林小雨不小心碰到了门边的扫帚,发出一声轻响。跪拜的村民同时转过头来,睁开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绿光。
"入侵者..."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声音机械而冰冷,"净化...净化..."
五人同时站起,向门口走来。周默当机立断:"跑!去楼上!"
三人转身狂奔上楼,感染者们在后面紧追不舍。周默的心脏狂跳,脑海中飞速思考对策。突然,他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林小雨!小六!"他边跑边喊,"把所有镜子都打碎!每一面!"
他们冲进客厅,周默抄起一把椅子砸向墙上的装饰镜。玻璃碎裂的瞬间,远处传来一声非人的尖叫——不是来自身后的感染者,而是来自地下室方向。
"有用!继续!"周默大喊。
三人分头行动,在静园里横冲直撞,砸碎每一面能找到的镜子。每面镜子破碎时,都能听到那种诡异的尖叫声,仿佛镜子本身在痛苦嚎叫。
当他们砸到第五面镜子时,追捕的感染者突然停下脚步,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在地。
"他们失去控制了!"林小雨惊呼。
但胜利的喜悦还没持续多久,整栋房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地下室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周默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仿佛有什么东西——某种巨大的意识——正在通过剩余的镜面网络愤怒地搜寻他们。
"地下室!"他喊道,"主镜还在!"
三人冲向地下室,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僵在原地——铜镜中的黑影已经膨胀到几乎填满整个镜面,不断扭曲变形,试图突破镜面的束缚。镜框上的符文发出诡异的红光,似乎在阻止它完全逃脱。
"它想出来..."小六颤抖着说。
周默鼓起勇气,抄起一根铁棍走向铜镜。镜中的黑影立刻转向他,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怖压力直击他的大脑。
"周...默..."黑影竟然开口了,声音像无数人同时说话,"加...入...我们..."
周默头痛欲裂,但他强迫自己继续前进:"你是谁?"
"未...来..."黑影扭曲着,"解...放..."
就在周默即将挥动铁棍时,镜中的影像突然变化——显现出一个白发女子的脸。周默的母亲。
"默儿!"她急切地喊,"别被它骗了!它只是程序!马家几代人灌输到镜面网络中的控制程序!摧毁镜子!现在!"
周默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将铁棍砸向铜镜。镜面出现裂缝,黑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他又砸了第二下,第三下...
随着最后一下重击,铜镜终于破碎。但出乎意料的是,没有玻璃碎片飞溅——整面镜子像冰块一样融化,变成一滩黑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地下室陷入死寂。远处,静园里剩余的镜子一个接一个地自动碎裂,仿佛连锁反应。
"结束了...?"林小雨小声问。
周默刚要回答,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他的视野中闪过无数画面——青林村的每一面镜子都在这一刻破碎,每一个被控制的村民都像木偶断线般倒下。而在县城的某个地方,一面隐藏的镜子前,一个白发女子泪流满面地微笑着...
然后是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