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把最后一块和果子塞进降谷零嘴里时,对方刚系好和服腰带的手顿了顿。
“甜吗?”他笑眯眯地问,指尖还沾着点红豆馅,没等降谷零回答就自己舔掉了,“老板娘说这是长野特产的栗子羊羹,我特意多买了两盒。”
降谷零嚼着和果子,喉结滚动两下才出声:“你今天已经吃了三盒了。”
“因为好吃嘛。”诸伏景光伸手勾住他的领带——哦不对,现在穿的是浴衣,于是转而揪住他的衣襟往自己这边拽,“走了,不是说要去看晨雾里的寺院吗?再晚太阳出来就没那感觉了。”
降谷零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无奈地跟上:“慢点,榻榻米滑。”
寺院藏在半山腰的竹林里。晨雾像纱巾似的缠在竹梢,诸伏景光踩着露水往前走,忽然回头冲降谷零招手:“零你看!”他指着石阶旁的蕨类植物,“这个能吃的,小时候我爸教我采过,焯水后拌醋特别爽口。”
降谷零皱眉:“不确定的东西别乱采。”
“我确定啦。”诸伏景光弯腰摘了片叶子,直接往降谷零嘴边送,“不信你尝尝?”
眼看那片沾着露水的叶子要碰到嘴唇,降谷零偏头躲开,却被对方趁机捏住下巴。诸伏景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居然躲开了?以前在卧底喂你吃青椒的时候,你可躲不掉。”
降谷零的耳尖腾地红了。那时候诸伏景光总把便当里的青椒挑出来,趁他不注意塞进他嘴里,还振振有词“补充维生素”,害得他后来看到青椒就条件反射绷紧神经。
“别闹。”他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却被诸伏景光反手握紧,十指相扣着往寺院里走。
住持是位白发老爷爷,看见诸伏景光就笑:“是景光啊,好久没来了。”
“住持爷爷好。”诸伏景光鞠躬时,发尾扫过降谷零的手背,“带爱人来看看。”
降谷零刚要鞠躬,就被诸伏景光往身前推了推:“这是降谷零。”
“哦——”住持拖长语调,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们交握的手,“难怪昨天打电话说要借茶室,原来是带重要的人来。”
茶室在竹林深处,推开门就是满地青苔。诸伏景光熟练地煮水点茶,茶筅搅动抹茶粉的动作流畅得像在跳舞。降谷零坐在对面看他,阳光透过纸窗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尝尝?”诸伏景光把茶碗推过来,碗沿还留着他的指温,“我特意学了长野的点茶手法,比东京的更浓郁些。”
降谷零刚端起碗,就被他按住手腕:“要转三圈再喝哦,这是规矩。”
看着对方眼里促狭的笑意,降谷零认命地转着茶碗。温热的抹茶滑入喉咙时,忽然听见诸伏景光说:“其实是我瞎编的,就是想看你听话的样子。”
他差点把茶喷出来。
晚上
“度蜜月也太累了……”降谷零进门就打哈欠。
“那我们就回东京咯?”诸伏景光
“在那之前,我想先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