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语瑕牵着许念瑜往放礼物的展示柜走,刚靠近就感觉身后跟着人——回头一看,林溪正亦步亦趋地跟着,脸上挂着刻意的甜笑,眼神黏在她俩身上,像块甩不掉的口香糖。
刘语瑕眉头悄悄皱起,指尖下意识收紧——她有精神洁癖,最受不了别人这样过分亲近又带着功利心的纠缠,可平时在人前维持着“温和”的人设,实在没法当场发作,心里早就把“想一巴掌扇过去”的念头翻来覆去滚了好几遍。许念瑜没察觉她的异样,还以为林溪只是热情,没太在意。
王璟如跟在后面,却将这一切看得分明。她深知刘语瑕的洁癖,正欲上前帮忙解围,却见连诗瑶端着一杯果汁走了过来——她刚为被刘济民不慎泼湿的李缘吹干那簇精心打理的微分碎盖,一转身便撞见林溪紧贴着刘语瑕的模样。连诗瑶顿时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锋芒:“你一直跟着别人干什么?没看见人家根本不待见你吗?”
林溪被骂得怔在原地,片刻后,她微微垂下头,唇角轻轻抿起,努力压抑着情绪。抬起头时,眼眶已泛起一层薄红,带着几分委屈望向刘语瑕:“哥哥怎么能这样骂我……我只是想跟你们多说几句话而已啊。”她的声音轻微颤抖,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无辜。
这话彻底点燃了李缘的火气——她本来就讨厌林溪,刚才被卢英哄好的情绪又上来了,走过去一把将刘语瑕和许念瑜拉到自己身后,冷冷地盯着林溪:“别叫什么‘哥哥’,我们跟你不熟。再这样缠着人,就别怪我把你请出去。”
林溪没想到李缘会这么不给面子,脸色瞬间僵住,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刘语瑕松了口气,悄悄对李缘递了个“谢谢”的眼神——还好有她帮忙,不然自己真要忍不住破功了。
晚上切蛋糕时,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些,可没等大家吃两口,林溪又凑到男生那边搭话,一会儿问王彦要微信,一会儿拉着周砚深聊“家常”,男生们被打扰得没了兴致,脸色都不太好看。
突然,林溪的母亲走了过来,眼睛一下就盯上了坐在角落的刘语瑕,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拉着刘语瑕的手腕就夸:“这位小伙子长得真俊秀!我家溪溪刚才就跟我说喜欢你,你们这是有缘啊!”
刘语瑕皱着眉抽回手,声音轻却带着距离感:“阿姨,‘郎有情妾有意’才叫有缘,单箭头算不得数。”一句话用诗句反驳,既没失礼貌,又划清了界限。
林溪母亲却没听出弦外之音,反而更热情了:“小伙子别这么说!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你看你跟溪溪处个对象咋样?我们家条件好,以后肯定不让你吃亏!”
“我已经有心中人了。”刘语瑕抬眼看向旁边的许念瑜,眼神瞬间软了下来——许念瑜正攥着叉子,紧张地盯着她,见她看过来,立马递了块蛋糕到她嘴边。
这话彻底让旁边的刘济民炸了毛,他把叉子往盘里一放,压低声音骂:“我真忍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直接拿凳子揍那林溪!”
“等一下再揍。”李缘拽了他一把,眼神冷得能结冰,“先看看她妈还能闹腾出什么花样。”
果然,林溪母亲一听刘语瑕有心上人,立马换了副脸色,开始道德绑架:“小伙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溪溪这么喜欢你,你就不能试试?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在这儿跟你说这些,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做家长的?”
刘语瑕放下叉子,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阿姨,强扭的瓜不甜。我心里有人,不会再跟别人处对象;而且林溪小姐的心意,我也受不起。您要是真为她好,就别再勉强了。”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林溪母亲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站在原地说不出话。许念瑜悄悄握住刘语瑕的手,小声说:“瑕瑕,你说得对。”刘语瑕回握她的手,心里的烦躁终于散了些——还好,有她在身边。
林溪母亲心里憋着股劲,暗忖“这小伙子这么优秀,一定要拿下”,转眼又换了副笑脸,拉着林溪往前凑:“小伙子,既然你说自己有才华,要不跟我家溪溪来场作诗比赛?赢了我们就不纠缠,输了……你就跟溪溪好好处处,咋样?”
刘语瑕没料到她还不死心,却也不想再耗下去,干脆点头:“可以,比就比。”
谁知还没等两人开口,旁边的李缘突然炸了——她早就看不惯林溪母女的嘴脸,直接对着男生那边喊:“都别忍了!打死她俩!医疗费算我的,我家是财阀,不差这点钱!”
刘济民和朱科谕本就憋着火,一听这话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就去搬旁边的凳子,一副随时要冲上去的架势。诸常升还在旁边火上浇油,抱着胳膊调侃:“早该这么干了,跟她们掰扯半天纯属浪费时间。”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林溪母女吓得往后缩。刘语瑕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拦住要动手的刘济民,高声喊:“打住!打住!都别冲动!”又转头看向林溪母亲,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阿姨,作诗比赛我跟你比,别连累其他人,也别再闹了。”
客厅里的动静瞬间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语瑕身上。许念瑜赶紧走过来,拉着她的胳膊小声劝:“瑕瑕,别跟她们比了,不值得。”刘语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她知道,只有彻底赢了这场比赛,林溪母女才会彻底死心。
刘语瑕端起桌上的果汁杯,看向林溪母亲:“阿姨,规矩就定好——我们各自喝完这杯果汁,以‘夏日’为题作一首七言律诗,谁先完成且合律,就算谁赢。”
林溪抢先端起杯子,几口喝完,盯着刘语瑕开始凑诗句,字里行间满是刻意的勾引:“夏风拂鬓惹君怜,溪畔相逢意暗牵。愿伴良人朝夕处,共描风月好姻缘。”念完还故意朝刘语瑕抛了个媚眼。
刘语瑕慢悠悠喝完果汁,提笔在纸上写下诗句,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许伴清风立暑天,念君浅笑入心田。瑜光映我眉间意,岂容旁人乱拨弦?若敢再缠扰清晏,休怪言辞不手软。”
这诗是首藏头诗,开头“许念瑜”三个字明晃晃摆着,既回怼了林溪的勾引,又悄悄表了白,最后两句还藏着委婉的威胁。林溪母亲没听出玄机,只皱眉觉得诗句“太硬”,许念瑜凑过来看,虽没完全懂藏头诗,却一眼抓住“念君浅笑”“瑜光映我”,脸瞬间红透,小声嘟囔:“瑕瑕居然在写我……”
“别自恋了,人家明明是在怼人。”沈佳溪在旁边拆台,却没忍住笑。
许念瑜不管这些,突然伸手把刘语瑕打横抱起来,像抱公主似的,语气得意:“就是写我!瑕瑕心里只有我!”
林溪母亲看得目瞪口呆,指着两人喃喃:“两个小伙子……怎么还这样?”
“谁跟你说她是小伙子?”沈佳溪毫不客气地打断她,指了指刘语瑕手指上的玉扳指,“再说了,那扳指是许念瑜送的定情信物,人家俩是情侣,你就别在这儿瞎凑活了!”
林溪母亲这下彻底愣住,看着被许念瑜抱着的刘语瑕,又看看她手上的玉扳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闹了半天,自己不仅没帮女儿“牵线”,还闹了个大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