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刘语瑕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客厅传来“吱呀”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地板缝。她瞬间清醒，屏住呼吸往门外听，果然有细碎的脚步声在挪动。

“谁？”她抓起枕边的台灯，声音发颤却没敢喊太大声。

脚步声顿了顿，随即加快速度往卧室这边来。刘语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想把门锁死，就听见爸妈房间传来动静——刘晓斌的吼声和刘远的低喝撞在一起。

“操！有贼！”刘晓斌抄起门后的木棍就往外冲，结果刚迈出两步，就被刘远一脚踹在后腿弯，“咚”地跪在地上。

“蠢货！动静小点！”刘远的声音压得极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厨房的菜刀，寒光在门缝透进来的月光下闪得人眼晕。

杀人犯显然没料到这家人反应这么快，慌不择路地往阳台跑，却被刘远一个箭步拦住。“往哪儿跑？”刘远的眼神像淬了冰，抡起菜刀就劈过去——当然没真砍，刀刃擦着杀人犯的裤裆劈在门框上，“当”的一声，木屑飞溅。

杀人犯吓得魂飞魄散，裤腿都湿了大半，脑子里瞬间闪过朱科谕举着铁皮的样子，心里哀嚎：这丫头的妈怎么跟那个要阉人的小子一个路数？！

“妈！”刘语瑕冲出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别出事啊！”

“没事！”刘远没回头，一脚踹在杀人犯膝盖上，趁他跪地的功夫反手夺过他手里的刀，“晓斌！绳子！”

刘晓斌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找绳子，嘴里还嘟囔：“你妈当年跟我结婚，有个女的跑来抢婚，被她一板凳打晕在礼台上，你以为她以前真那么怂？”

刘语瑕听得一愣，再看时，杀人犯已经被捆在客厅的椅子上，嘴里塞着抹布，眼睛瞪得像铜铃，浑身还在发抖。

“行了，报警吧。”刘远把菜刀往桌上一放，手都没抖一下，仿佛刚才举刀的不是她。

被松绑塞抹布时，杀人犯彻底崩溃了，对着空气比划：“丢死人了！我一个连环杀人犯，栽在一家人手里，还差点被……被阉了两次！”

等警察冲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面：刘远拎着菜刀站在桌边，刘晓斌在旁边给绳子打结，刘语瑕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椅子上捆着个涕泪横流的男人。

“这……”带头的警察刚想开口询问，就见那杀人犯突然挣脱嘴里的抹布，语速快得像倒豆子：“我招！我全招！城西那三起案子都是我跟那两个同伙干的！还有去年那个流浪汉……”

警察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忍不住问同事：“我正准备问呢，怎么说这么快？”

同事指了指刘远桌上的菜刀，又看了看还在抽泣的杀人犯，小声说：“估计是被吓着了……你看那刀，还沾着木屑呢。”

刘远把菜刀收进厨房，出来时正好听见这话，忍不住瞪了刘晓斌一眼：“都怪你，当年非要教我什么‘防身术’，现在倒好，被警察当凶徒了。”

刘晓斌嘿嘿笑：“那不是为了保护你嘛……再说了，咱闺女这胆色，随你！”

刘语瑕看着爸妈拌嘴，又看了眼被警察押走的杀人犯，突然觉得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她掏出手机给许念瑜发消息：“坏人被抓住了，你明天安心回来。”

窗外的月光亮了些，照在桌上的菜刀上，映出点温暖的光。原来家从来不是只有软肋，还有藏在日常里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