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肉的香气还没散尽，外公突然放下筷子，用筷子头敲了敲碗沿，一脸严肃地看向满桌小辈：“我听楼下那小伙子说，你们这同性恋啊，还有什么‘攻’和‘受’？你们几个……都是啥？”
满桌人都被问懵了。刘语然刚塞了口肉，差点噎着：“外公，您这都哪儿听来的？”
“别管我哪儿听的，就说你们是啥！”外公瞪着眼，像审犯人似的。
刘语然清了清嗓子，小声说：“我……我是受。”
刘语瑕脸一红，戳着碗里的米饭：“我也是。”
四姨妈刘镜刚想笑，突然想起什么，指着刘成麟：“你呢？你刚才说喜欢你们班体育委员，你是啥？”
刘成麟挺起小胸脯，理直气壮：“我也是受！体育委员说他会保护我！”
客厅里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外公摸着下巴，一脸困惑：“怎么全是受？就没个攻？我们老刘家这是咋了？”
“外公您别操心这个了。”刘成麟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个手机，献宝似的点开相册，“我给你们看我对象的照片！还有语瑕表姐和她同桌的！”
照片一张张滑过——有刘成麟和个高个子男生勾肩搭背的合影，有刘语然和女友在图书馆的自拍，最后停在一张有点模糊的照片上：茶吧的窗边，刘语瑕和许念瑜正低头接吻，窗帘的一角垂在旁边。
“这是我去同语茶吧看见的，”刘成麟得意地说，“当时还有个坏小子在外面偷拍，被我和沈佳溪姐姐、安心姐姐一起揍了一顿！”
刘语瑕的脸瞬间红透了：“你……你怎么也在？”
“我跟体育委员去的嘛，”刘成麟挠挠头，“那坏小子就是上次往你水里放东西的张强！我们把他手机里的照片全删了，还威胁他敢说出去，就天天堵他！”
刘晓斌听得眼睛瞪得溜圆：“啥？又是那个姓张的？下次让他撞见我，看我不拿刨子削他！”
刘远也皱起眉：“这事儿怎么不早说？回头我跟你爸去学校找他去！”
“妈，没事了，”刘语瑕赶紧拦着，“成麟他们都处理好了。”她看了眼刘成麟，心里又暖又好笑——这小表弟看着皮，倒挺靠谱。
外公看着照片里的孩子们，突然叹了口气：“不管是攻是受，是男是女，只要你们好好的，比啥都强。”外婆在旁边点头，往刘成麟碗里夹了块排骨：“多吃点，长壮点，别总让人保护。”
刘成麟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体育委员说我瘦点好看……”
众人又笑起来。刘语瑕看着满桌的笑脸，突然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哪怕对方是女生，也能被这样温柔地接纳。她掏出手机，给许念瑜发了条消息：“我外公问我们谁是攻，我说我是受，他快愁坏了。”
很快收到回复：“下次我去你家，告诉他，我是攻。”
刘语瑕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右眼下的痣亮闪闪的，像藏了颗小星星。窗外的月光落在饭桌上，混着饭菜的香气，暖得让人心里发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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