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抓着阿念激动的指着相柳解释道:“我和你说过的,自从我把幽精找回来了之后,我就经常梦见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他的声音我听了不下上千遍!我听得出来!他就是我的梦中人!”
阿念掩着嘴悄悄和重明私语:“可是,他是九命相柳哎……”
“什么?!他就是九命相柳!那个大荒第一杀手!”重明转身兴奋地望着相柳,激动地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相柳望着一脸崇拜地盯着他,一步步逼近有些如狼似虎的重明,顿感不妙,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你……”
重明胆大包天地伸手捏了下相柳的脸,指尖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
“唔……”相柳的脸颊肉一疼,他愤怒地皱眉:“你想死吗?”
重明见好就收,高兴地跳到相柳眼前,满眼幸福:
“哇,真的是活的九命相柳!”
“我居然真的见到大荒第一杀手相柳大人了!”
我叫重明!我听闻您的事迹之后可崇拜您了!”
“听闻您用的是一把幽蓝锋利的弯刃?这是真的吗?我能看看吗?还有还有!您真的从来没有失手过吗?还有就是……”
“停!”
相柳无奈的揉着额角,忽觉今日似乎是出门未翻黄历,被聒噪的重明逼得有些溃败。
他张牙舞爪地威慑着重明:“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没想到重明根本不带怕的摇头:“我和你又没什么冲突,而且没人愿意花重金请相柳大人来买我的命啊!
要是真的要杀,也是先杀我权势滔天的阿姐啊!但是相柳大人杀阿姐得到的钱肯定不如阿姐直接给您的那么多!”
相柳还没遇见过这么棘手的情况,
他将手里的贝壳直接丢到阿念手里,匆匆说了句:“到时候捏碎它,我就会赶到。”
随即转身慌乱地踏海离去。
“相柳大人再见!”
阿念走近怅然若失盯着相柳背影的重明揶揄调笑道:“重明!我还没见过能让九命相柳这么避之不及的人哈哈哈!你还是第一个!”
重明被她一喊,突然想起自己最想问的事,她懊恼地拍着脑袋:“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什么事情?”
“我忘记问毛球是谁了啊!”
阿念思索一番,对重明提建议道:“你可以去清水镇找他,不过你可能会因为擅闯辰荣领地被他杀死。”
“啊?”重明本来眼底闪烁,闻言当即暗了下去。
“算了算了,我可没有九条命……”
重明叹息一声,摇着头拒绝了。
“对了对了,相柳和你要教训谁?你还没告诉我呢!”
夜晚海风扑面还是有些冷,阿念抱臂紧紧单薄的外衫,对重明建议:“我们还是回去慢慢说吧……”
重明将阿念裹进自己的外袍,二人相拥走了回去:“走吧走吧!”
原来他俩的计划就是设计让小夭落水,然后相柳出面收拾小夭。
重明听闻相柳会再次出现,顿时积极地抬头嚷嚷着要参与,却被阿念拒绝了。
阿念看着重明摇头:“这是小夭和我的恩怨,不能掺上你!”
“行吧……”重明郁闷地垂眸。
虽然重明不能参与,但是重明可以趁此机会偷偷看相柳大人啊!
重明扒在岩峰边悄悄看着阿念将小夭推下,在小夭落水那一瞬,相柳果然出现在海面。
重明一见到相柳就忘我地激动一跳,高兴地龇牙咧嘴:“相柳大人!”
结果下一秒她就一脚踩滑乐极生悲,顺着湿滑的岩壁就“扑通”一声落入海中。
完了我不会凫水啊啊啊啊!
本来望见小夭正打算捞起她的相柳突然膝盖一疼,不一会儿胸口一闷,只觉窒息感涌入心肺。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顺着跳动的心脏入水,果不其然发现正在一点点沉入深海的重明。
重明昏昏沉沉间鼻腔涌入一大股水,让她感到可怕的窒息感,就在她要憋不住的最后一刻,眼前忽然浮现相柳的脸:“咕噜噜……”
重明慢慢转着混沌的脑袋:原来溺水还能产生幻觉?
旋即唇上温热的吻让她瞬间清醒。
斑驳陆离的月色皎洁,流入海里,映照着暧昧朦胧的光,相柳一袭白衣,纯粹明亮地闯入重明眼中。
重明瞳孔一颤,震惊地望着相柳俊美英挺的眉宇,心底炸开了花,四处奔走:什么什么什么!不是幻觉!相柳大人真的在亲我!虽然是渡气,但是也算亲!天呐!今天是什么大喜日子!我回去都不洗脸了!
相柳闻言皱眉,搂着她的腰,狠狠咬了她一口。
然后他的脑袋更炸了!
于是他带着重明奋力游向岸边,这才得了片刻安宁。
重明浑身湿透,瘫在沙滩上大口喘息着空气,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感到双腿酸软。
然后她就莫名其妙地被相柳死死扼住了脖颈,相柳冰冷的声音刺入她的耳朵:“说!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蛊!”
“咳咳咳,啥?”重明被勒地痛苦地咳嗽,歪头一脸疑惑。
相柳指尖生出尖锐的利爪,他攥着重明的脑袋,眸色血红,诘问着重明:“你到底给我下的什么蛊?!”
“我真不知道!”
脑袋被相柳尖锐的利爪刺的有些痒,重明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正好与相柳的手触碰。
然而重明澄澈的瞳孔里是和他一样的震惊,还有莫名其妙的窃喜???
“摸到相柳大人的手了!嘿嘿嘿,我回去不洗手了!”重明杏目痴迷,弯若弦月,望着相柳傻笑。
相柳看着油盐不进的重明,獠牙一亮,随即侧首刺破重明雪白的脖颈。
“唔!!!”
重明这下笑不出来了,脖颈温热唇瓣的吮吸,还有血液极速流失的寒冷,真是冰火双重天!
还有,相柳咬的太深了!真的好疼!!!
她伸手用力扒拉相柳的衣服,最后只能攥着相柳的衣领才能稍微缓解一点疼痛。
不行!我得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不然重明真要成干尸了!
重明心生一计,咬牙攥着相柳两边的衣领就是一扯,顿时春光大泄。
重明一眨不眨地盯着相柳雪白健硕的胸肌,鼻子不争气地缓缓流出一道鼻血。
“吸溜……”
此计虽险,但是相柳吮吸的动作果然一顿,松口放开了重明,湿润滚烫的舌轻轻舔舐完伤口后也终于舍得拯救一下他摇摇欲坠的衣领了。
“等一下……”重明只觉头顶的星星在围着她跳舞,“这么突然多了这么多星星?”
她白眼一翻,当即失血过多晕倒了。
思绪消散的最后一刻,她在心底哀嚎:“完了,又忘记问毛球是谁了!”
毛球?相柳闻此,疑惑不解地盯着重明昏睡的面容:她寻毛球做甚?
相柳还欲察看,忽闻岸边有一群人的脚步声。
“重明王姬!二王姬!”
相柳摸着唇上残留的血渍,深深望了重明苍白的面色一眼,挥手烘干了重明的衣服。
就在他起身欲走的时候,袖子一重,他顿了一瞬,从重明的手里将自己的袖子拽了出来,毫不犹豫地踏海离去。
至于之后重明将自己的脖子拢的老老实实,裹了两个月的高领披风的诡异行为,这都是后话了。
五神山的日子单调乏味,自从阿念追着苍玹小夭离开去积邑城后,重明就更无聊了。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清屏今日看见重柳王姬的信里写了那九命相柳去了积邑城的方向!”
重明喜出望外,翻出自己的大包就开始打包衣服钱财。
清屏震惊道:“王姬你不会是要去积邑城吧!”
“嗨,反正我待在五神山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去找阿念她们嘛……”重明狡辩道。
“王姬!我得告诉重柳,呃……”
重明看着晕倒的清屏,默默的说了一句抱歉,“哼哧哼哧”地扛着包袱溜出了五神山。
江晚余倚着城头木柱轻摇折扇,笑着望着重明扛着半人高的包袱,仍然蹦蹦跳跳的背影朝重柳道:“你不拦一下?”
重柳望着重明雀跃自由的背影,神色有些怀念:“任她去吧,本来该就是天高任鸟飞……”
江晚余摇头,笑着幽幽提示重柳:“可是她好像把你房间里那颗最大的夜明珠也扛走了……”
重柳一惊,扶着栏杆殷切的探头:“什么?!那可是我花大价钱买的!”
她肉疼地盯着毛球的背影消失不见,叹息一声揉太阳穴:“算了,我再赚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