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哎呦!”
玟小六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只觉得脑袋一阵嗡鸣。
毛球看了看自己的手,连忙爬起来,高兴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啾啾啾!毛球又化形了!可以叫主人把毛球的话本子还给毛球了啾!”
“不过……”毛球疑惑地看着地上痛苦翻滚着的玟小六,正上去欲拉玟小六一把:“喂!玟小六你为什么可以让毛球化形啾?”
结果毛球才刚刚靠近玟小六,便被一股强大的灵力给弹到一边。
叶十七收回了手,连忙半跪在地上将
玟小六扶了起来。
“啪嗒”
毛球感觉自己的新屁股要裂成四瓣了啾!
毛球捂着自己的屁股坐在地上,生气地从地上爬起来,五指成爪,怒视着面前的叶十七,口不择言道:“可恶的,没礼貌的臭狐狸,毛球要杀了你啾!”
叶十七也毫不畏惧地望着眼前陌生的白衣少女。
场面一度凝滞。
玟小六见势不妙,连忙就近拉住叶十七:“十七你冷静,这个是我远房表妹,刚刚我们只是因为久别重逢有些激动,所以出了一点意外,意外而已……”
叶十七皱眉,心疼的搂着玟小六,看着玟小六手臂上的划伤:“可是你的手……”
玟小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笑着拍拍叶十七的手,满不在意道:“没事,我采药的时候经常有些划伤,这些都是小事一桩。”
毛球吃惊地瞪着眼睛,捂着嘴:不是你们两个男人干什么呢啾?!
啾啾啾!毛球好像看见阿棠姐姐说的活的断袖了啾!
她围着叶十七和玟小六转了一圈,叶十七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们是断袖吗?”
玟小六看着一脸好奇的毛球无奈扶额:“不是,我们就纯粹是兄弟罢了”
毛球似懂非懂地点头:“哦。毛球看你们像话本子里面的有情人一样,还以为你们是断袖呢啾。”
叶十七埋头,面色微红。
玟小六趁此机会赶快劝道:“毛球,你不是要给你主人送东西吗?探望完就赶紧回去吧,不然你主人该等急了。”
毛球一拍脑袋:“对了,毛球要赶快回去了啾!”
遂提着裙摆,急匆匆地往外跑。
叶十七只得愤愤不平地盯着毛球离去的背影。
“回神啦!”玟小六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于是叶十七回头,泛着胭脂色的眼眶里湿漉漉的眼就直直望向玟小六,做足了委屈模样。
玟小六一愣,好半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甩甩脑袋,恢复不羁模样,得意笑着冲叶十七展示之前趁乱从毛球袖中摸到的硕大珍珠:“我可不会吃闷亏,你看这是什么?这傻孩子哈哈哈,竟然敢带着这么贵重的珍珠出门,这下掉到我手里可就是我们的咯!”
叶十七一愣,旋即嘴角勾起浅浅的笑。
两个时辰后……
毛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苦恼地看着还有一半的路程,心想:化形了怎么感觉毛球的速度变慢了啾?
她刚想蹲在地上休息一下,就看见一个穿着辰荣军装的士兵鬼鬼祟祟地朝山下跑。
毛球扒着树干,疑惑不解地歪头:马上就到了开饭时间了,这个人鬼鬼祟祟的下山干什么?肯定有古怪!
还没上前质询,相柳便出现在那个形迹可疑的士兵面前。
那士兵讪笑,看见相柳便连忙行了一礼:“见过军师大人。大人这么晚也要出来巡视,大人对辰荣义军尽心尽力,劳苦功高,真是我等的楷模啊。”
毛球在树后骄傲地抬头:那是,主人对辰荣义军的好还用你说!
相柳却不愿意再和他废话,直言不讳道:“谁派你来的。”
那人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殆尽,故作疑惑:“不知大人这话是何意啊,属下对辰荣义军向来是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毛球气的叉腰:啾,毛球一点也看不出来啾!
他话锋一转,看着相柳道:“听说妖族生性多疑,喜欢猜忌……”
毛球闭着眼,拳头紧握:啾!主人说过遇事要冷静。主人的话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毛球应该冷静,冷静……
相柳看着将刀藏于身后的奸细不置可否。
那人还在大言不惭地说话:“大人可别把做妖的那一套用到神族上来……”
毛球冷静不了了啾!
毛球怒气冲冲地从那士兵的背后窜了上来,那士兵措手不及,被毛球卸了刀,狠狠地反锁了手臂,只能倒在地上任“雕”宰割。
毛球出拳又快又急,一招一式正中对方弱点:“什么妖族生性多疑!全是胡说八道!主人那么好,你还敢怀疑主人!什么神族妖族,毛球看都一样,你们神族怎么了?!不都是一张嘴巴两只眼睛吗?高贵什么!毛球看你就是那个西炎奸细,毛球打打打……”
那士兵被打的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毛球这才站起身,嫌弃地拍拍身上的灰尘,抱着手臂看着地上嚎叫的奸细道:“哼!这就是你欺负主人的下场!”
相柳一怔,盯着地上张牙舞爪为了他而打抱不平的少女,心底像是被一束阳光熨烫,烫的他冰冷的血液都为之翻涌。
相柳看着地上无能狂怒的士兵,眼神平淡:“这里远离营地,你不该来此……”
顿了顿,他笑着续道:“你可以走了。”
那士兵神色晦暗的告退了。
毛球狠狠地瞪着那个出言不逊的士兵离去,对着他的背影狠狠地出拳,气呼呼的在心底暗骂:毛球就说神族除了洪江将军,离戎伯伯还有阿棠姐姐和姜伯伯以外没有一个好人啾!
相柳劝住了毛球,他笑着拉住毛球的手臂:“好了,毛球,我们回去吧。”
毛球咧着嘴,高兴地看着相柳,牵起了相柳的手,提着裙角,风风火火地就拉着他向前跑:“主人我们快走!阿棠姐姐肯定都做好饭等毛球和主人回家了啾!”
少女的裙摆随风飘摇,不谙世事的眼里满是相柳的模样,嘴里不停念着的是相柳一生所求的一家灯火,她的眼眸迎着夕阳滚烫的流金,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相柳一怔,一向平静的心海掀起巨大的浪花,扑向他心底的柔软,让他的心神为之猛烈一颤,嘴里反复回味着毛球话语里的一丝甘甜:回家……吗?
灿烂的红霞带走白日的炙热,深蓝的夜幕缓缓铺开。
毛球托腮蹲在地上,皱眉看着地上的以手支卧,安然入睡的相柳疑惑不解:“主人你干嘛躺在地上,不去塌上睡觉啾?”
毛球蹑着脚小步小步地挪动,随即看着冰凉的地面,灵光一闪,笑着说:“啾!毛球明白了!主人是觉得地上睡觉更凉快对不对!毛球也要和主人一起睡地上啾!”
相柳伸出手欲开口拒绝,
奈何毛球不顾相柳的劝阻,已经挤进相柳的怀里。
相柳:……“毛球,你先起来。”
于是毛球小心翼翼地翻身,抬头仰视着相柳,懂事的挪了挪,给相柳铺开的银发也腾出一大片空间:“主人放心!毛球不会压到主人的头发的啾!”
相柳有些头疼:“不是,你先起来吧。”
毛球于是爬了起来:“主人是有什么话要对毛球说的吗?”
相柳端坐在地上,苦口婆心解释道:“毛球,你要知道男女有别。”
毛球疑惑不解地歪头:“可是毛球是雕呀!”
于是毛球又躺了回去,闭眼打哈欠的同时还不忘牵起身上的小毯子,分了相柳一半,
故作老成地拍了拍相柳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不爱睡觉的小朋友:“毛球以前也和主人一起睡过呀!主人不要闹了,毛球要睡觉了啾!”
相柳无奈扶额,拿地上睡得香甜的毛球无计可施,只得和衣睡下。
良久,他感受到毛球平稳的呼吸声,竟是轻声笑了,月光温柔的照在他微勾的唇角,一如春水映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