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漫途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拉慢了进度条，图书馆的阳光、食堂的热汤、并肩走过的林荫道，都浸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左航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朱志鑫的存在，习惯他讲题时的专注，习惯他递水时指尖的轻触，习惯看到书包上成对的钥匙扣时心头那阵柔软的悸动。

音乐会后的第二个周末，朱志鑫约左航去学校的人工湖散步。傍晚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吹得湖面泛起细碎的波光。两人沿着湖边的石板路慢慢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下周有个校园歌手大赛，”朱志鑫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我报了名。”

左航眼睛一亮：“你还会唱歌？”

“就瞎唱几句，”朱志鑫笑起来，耳根有点红，“到时候……你能来吗？”

“当然！”左航用力点头，“我一定去给你加油。”

比赛那天晚上，月光格外清亮，把操场照得像铺了层银霜。左航站在台下，看着朱志鑫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中央，聚光灯落在他身上，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温柔。前奏响起时，左航忽然愣住了——那是首他很喜欢的老歌，曾经在晚自习时偷偷唱给张极听过。

朱志鑫的声音干净又清澈，唱到副歌时，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左航身上。月光和灯光交织在他眼里，像是盛着整片星空。左航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周围的欢呼声都变得模糊，全世界好像只剩下舞台上唱歌的人和台下听歌的自己。

比赛结束后，朱志鑫牵着左航往湖边跑。晚风掀起他们的衣角，少年的笑声在夜色里荡开。跑到湖边的柳树下，两人都喘着气，月光透过柳枝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左航，”朱志鑫转过身，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呼吸还带着点急促，“这首歌，是唱给你的。”

左航的心跳得像要冲出胸膛，他抬头看着朱志鑫，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眼里的认真几乎要将人淹没。

“从第一次在图书馆看到你对着错题皱眉开始，”朱志鑫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就觉得，这个男生怎么这么可爱。后来一起做题、看电影、听音乐会……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很珍惜。”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左航，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要和你一起看遍四季风景，想要每天都能见到你，想要牵着你的手一直走下去的喜欢。”

左航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热，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月光下，朱志鑫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那些没说出口的心动，那些悄悄蔓延的情愫，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

没等左航回应，朱志鑫慢慢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左航的鼻尖，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爽气息。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当唇瓣相触的那一刻，左航感觉像是有电流窜过全身，酥麻又滚烫。

朱志鑫的吻很温柔，像月光一样轻轻笼罩下来。左航闭上眼睛，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自己更深地贴近对方。湖边的风停了，只有虫鸣和心跳声在夜色里交织，柳枝轻轻摇曳，像是在为这对少年悄悄祝福。

良久，朱志鑫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左航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所以，”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笑意，“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左航用力点头，眼眶湿湿的，嘴角却忍不住扬起：“我愿意。”

月光下，两个少年紧紧相拥。左航靠在朱志鑫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这个秋天不仅温暖，还带着前所未有的明亮。那些留在夏天的遗憾，终究被秋日的月光温柔抚平，而新的故事，正在月光漫洒的小路上，缓缓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