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算不算朋友啊

虽然在雾中什么都看不到，不过浓雾终将散去，就能看见笔直的大道，你属于大器晚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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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和翻书的沙沙声。左航到的时候，朱志鑫已经占好了位置，靠窗，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朱志鑫朝他挥了挥手，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旁边放着两瓶冰汽水，标签都被撕掉了。

左航走过去坐下，书包刚放下，就被塞过来一瓶汽水。瓶身冰凉，贴在掌心很舒服。“谢了。”他小声说，指尖碰到朱志鑫的手指，像触电似的缩了缩。

朱志鑫没在意似的，翻开他的笔记本：“昨天讲的那类题，再做几道看看？”

左航乖乖点头，拿出笔。他其实不太习惯这么安静的相处，朱志鑫看书时很专注，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偶尔遇到难题，他会用指节轻轻敲着桌面，节奏不急不缓，却莫名让左航觉得安心。

做着做着，左航的笔顿住了。又是一道类似的辅助线问题，他盯着图形看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旁边的朱志鑫像是察觉到了，侧过头：“卡壳了？”

“嗯……”左航有点不好意思，“这个辅助线，还是不太会画。”

朱志鑫把练习册拉过去一点，没说话，先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化的图。“你看，”他用指尖点着图形的顶点，“这里是直角，从对边引垂线的话，能构成两个相似三角形，比你刚才想的那条线更直观。”

他的指尖离得很近，左航能闻到他指缝间淡淡的墨水味。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正好落在朱志鑫的手背上，能看到清晰的青筋。左航忽然想起昨天在篮球场，他按住篮球的那只手，也是这样有力又好看。

“听懂了吗？”朱志鑫抬眼看他。

“啊？”左航猛地回神，脸颊有点热，“懂、懂了。”

朱志鑫挑了下眉，没戳破他的走神，只是把草稿纸推过来：“试试？”

左航深吸一口气，握紧笔。这次他没分心，顺着朱志鑫说的思路画下去，居然很顺利就解出来了。“对了！”他有点兴奋，抬头想跟朱志鑫说，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不错。”朱志鑫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比在教室聪明。”

左航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假装翻书，耳朵却悄悄竖起来听着旁边的动静。朱志鑫没再说话，继续看自己的书，翻页的声音很轻，却让这安静的午后变得格外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练习册上。左航偷偷看了一眼朱志鑫，他正偏着头看窗外，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很柔和。

“朱志鑫，”左航忽然小声开口，“我们……是不是算朋友啊？”

朱志鑫转过头，眼里带着点惊讶，随即笑了：“你说呢？”

左航被他问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朱志鑫却忽然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一样。“笨蛋，”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当然是。”

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左航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他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偷偷扬了起来。

窗外的蝉鸣好像又响了起来，这个夏天，好像真的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