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序渐进

雨声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玻璃，王一博从浅眠中醒来。他掀开被子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顺手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楼下的黑色SUV在雨中显得格外醒目，肖战撑着伞站在车旁，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保温桶。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察觉到阳台上的动静，肖战抬起头，朝他挥了挥手，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王一博披上外套下楼，刚打开门，就看见肖战正踩着台阶上来。伞上的水珠不断滑落，但他怀里的保温桶却被护得严严实实。“我妈熬了粥，说下雨天人都懒，让我给你送点。”他侧身进屋，带进来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她说这是你们王家老宅常喝的那种小米粥，加了山药。”

保温桶打开的一瞬间，热气裹挟着米香扑面而来。那熟悉的香味让王一博心头一动，确实是祖母从前常做的味道。他低头看着肖战被雨水打湿的发梢，忽然想起助理曾经提到过，肖战的母亲早年借住王家老宅时，跟祖母的厨师学了不少手艺。

“进来坐吧。”他接过保温桶，转身朝厨房走去，“我找条毛巾给你。”

肖战倒是一点不客气，径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航海地图上。那是王家几代人经营港口的轨迹，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航线。“你父亲当年开拓的欧洲航线，现在还在用？”他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敬意。

“嗯，去年刚升级了智能调度系统。”王一博递过毛巾，顺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航线？”

“在挪威时研究过，”肖战一边擦头发，一边微微偏头，晨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几分棱角，“他的‘季风预判模型’，现在还是物流专业的案例。”

王一博没接话，转身去厨房取碗。盛好粥端出来时，温度刚刚好，山药炖得软糯绵密，小米的清香在舌尖散开时，竟让他觉得这阴沉的雨天也多了几分暖意。

肖战没有多待，喝完粥便起身告辞。“我妈还等着我回去复命，说要是你不爱喝，下次换别的。”

“挺好喝的。”王一博送他到门口，看着他重新撑开伞，“路上小心。”

肖战回头笑了笑，雨珠顺着他的睫毛滚落：“下周天气好的话，我带你去个地方。”没等王一博追问具体地点，他已经转身迈入雨中，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王一博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那只空碗，指尖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温度。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航海地图上，脑海中浮现出肖战刚才注视航线时的神情——专注又带着点向往，仿佛藏着一片深邃的大海。

这场始于合作的关系，正悄然沿着意想不到的轨迹延展。它不在会议室，不在实验室，而藏在雨天的一碗粥里，藏在提及父辈时的默契里，藏在那些未曾说出口却心照不宣的期待里。

他低头看了看碗底，唇角不经意间扬起一抹浅笑。或许，不用急着定义什么，就这样慢慢走下去，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