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呢?系统在重启?”
“系统核心确实受损了,但没完全死亡。它在尝试自我修复,但修复过程需要能量。那些玩家的‘意外死亡’,是系统在回收残存的意识能量。如果让它回收足够多的能量,重启成功,游戏会以更隐蔽的方式重新开始。下一次,可能没有玩家能再摧毁孵化场了。”
张真源握紧鼠标。金属外壳在手心里发烫。
“怎么阻止?”
“找到其他孵化场,在系统重启前摧毁它们。但很难。孵化场的位置是最高机密,只有核心观测者知道。而且每个孵化场都有执行者部队守卫,像撒哈拉之眼那样强攻,成功率几乎为零。”
“那还有别的办法吗?”
又是一段沉默。然后:
“有一个理论上的可能。系统的核心数据库在‘门’后,那是一道维度裂缝,连接着游戏的中枢。如果能进入门后,找到核心数据库,植入病毒或者直接物理破坏,也许能让系统彻底瘫痪。但门后的情况是未知的,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过。而且,门的位置...”
守墓人停顿了一下:
“门的位置,是动态的。它只会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出现,而且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什么钥匙?”
“纯净的意识核心。共情者的意识。”
张真源盯着那行字,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纯净的意识核心。共情者的意识。陈默的,丁程鑫想保存的,系统一直在收集的。
钥匙。
“所以,要彻底结束游戏,需要一个共情者自愿牺牲,打开门,进去,然后...大概率死在里面。” 他打字。
“是的。而且那个共情者需要足够强大,能在门后的精神压力下保持清醒足够长时间,找到核心数据库,完成破坏。这不是自杀,是几乎不可能的刺杀任务。”
“有多少成功的可能?”
“根据系统内部模拟计算,成功率低于0.03%。而且即使成功,进入者也不可能活着出来。门会在他完成任务后关闭,把他困在维度裂缝里,直到意识消散。”
0.03%。几乎等于零。
但“几乎”不是零。
张真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资料室的空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护士在走廊里喊某个医生的名字。世界在运转,普通,脆弱,珍贵。
而那个世界,正在被一个垂死但还没死透的怪物缓慢吞噬。
他睁开眼睛,打字:
“门什么时候,在哪里出现?”
“你确定要知道?”
“确定。”
这次等待了很久。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迟迟没有消息发来。张真源以为对方断线了,正要刷新,消息跳了出来:
“下一次门的开启时间:30天后,月圆之夜。地点:北纬30度,东经90度,海拔5000米以上。具体坐标需要当天计算。钥匙:一个自愿献祭的共情者。”
“备注:门只会开启三分钟。三分钟内不进,机会就没了,要等下一个周期——如果系统在那之前还没重启成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