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标记

“我没有羞辱你！”丁程鑫呼吸急促，伤口因为用力而再次崩裂，血珠顺着沙发华丽的丝绒面料滚落，“我那是……我受不了你身上带着别人的味道！哪怕只是抑制剂模拟出来的！你是我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该是我的味道！”

“所以你就用你的方式，‘纠正’我？”张真源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充满讽刺和疲惫的弧度，“丁程鑫，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想不想？我需不需要？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一个独立的‘人’，还是只是一件必须打上你丁程鑫烙印的‘所有物’？”

他的话像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扎进丁程鑫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不是……你不是……”丁程鑫徒劳地否认，声音却虚弱下去。他看着张真源眼中那簇冰冷的火焰，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被他强行标记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不再看他的张真源。

那时的他，被占有欲和标记后的满足感冲昏了头，只顾着安抚，却忽略了那空洞之下，是怎样碎裂的骄傲和心寒。

“我找了你三年……”丁程鑫的声音沙哑下去，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我找遍了所有地方……我以为你只是生气，躲起来了……我真没想到……”

“你没想到我会真的离开？还是没想到，离了你，我居然还能活？”张真源替他说完了后面的话，语气里的讥诮更浓，“丁程鑫，这三年，我过得很好。没有你的信息素，没有你的‘宣告’，没有你那种令人窒息的‘爱’，我反而能正常地呼吸，正常地生活，正常地……做我自己。”

“做你自己？”丁程鑫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目光猛地射向刘耀文，充满了刻骨的敌意和妒恨，“就是在他身边，被他标记，做他的Omega？！”

“注意你的措辞，丁程鑫。”刘耀文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冷硬如铁，“我和我哥的关系，轮不到你置喙。至于标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真源的后颈，那里被抑制贴妥善保护着，“我尊重我哥的一切选择。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将来”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尊重？”丁程鑫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他指着刘耀文，手指因为愤怒和失血而微微颤抖，“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懂得什么叫尊重？你不过就是趁虚而入！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用你那套虚伪的体贴……”

“够了。”

张真源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瞬间压下了丁程鑫未尽的咆哮和刘耀文骤然凌厉的眼神。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这一步，让他彻底站在了刘耀文身前，也离丁程鑫更近了些。近到丁程鑫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那令人痛恨的、属于刘耀文的混合信息素下，那一点点极淡的、似乎被药物精心掩盖过的、原本独属于他自己的清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