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丁总,我哥现在不想被打扰。您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
“跟你?”丁程鑫嗤笑一声,那笑声又冷又戾,“你算什么东西?我们之间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丁程鑫。”张真源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切入两个Alpha剑拔弩张的对峙中。
丁程鑫心脏猛地一缩,立刻看向他。
张真源已经站了起来。他比刘耀文略矮一些,身姿却挺拔如竹。他微微抬手,轻轻按在刘耀文紧绷的手臂上。
“耀文,”他叫的是名字,语气是丁程鑫从未听过的、一种近乎温和的安抚,“让我和他谈。”
刘耀文眉头紧蹙,明显的不赞同,他回头看向张真源,眼神里有担忧,也有询问。
张真源对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眼神平静却坚定。
僵持了两秒,刘耀文终于深吸一口气,极其缓慢地、充满警告意味地看了丁程鑫一眼,然后才不情不愿地,向旁边让开了半步。仅仅半步,他依然站在一个随时可以介入的距离,身体保持着警戒的姿势。
丁程鑫没心思理会刘耀文的虎视眈眈。他的全部注意力,终于可以毫无阻碍地落在张真源身上。
露台方向吹来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卷动了张真源额前一丝碎发。他颈后的抑制贴边缘被风轻轻拂动了一下,那陌生Alpha的信息素味道似乎也飘散过来一丝,撩拨着丁程鑫濒临崩溃的神经。
“你想谈什么?”张真源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刚刚发生了点小意外的合作伙伴。
这副全然置身事外的模样,彻底点燃了丁程鑫最后的克制。
他猛地往前逼近一步,受伤的手下意识抬起,似乎想去抓张真源的手臂,却在半途硬生生顿住,指尖蜷缩,带着未干的血迹。
“我想谈什么?”他重复着张真源的话,声音因为压抑而颤抖,“张真源,你问我我想谈什么?这三年你他妈的死到哪里去了?!现在回来,带着别人的标记,跟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子……”他眼风凌厉地扫过一旁的刘耀文,“……在我面前演这出戏?你把我当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了三年、此刻终于爆发的痛苦和暴怒,引得远处一些宾客纷纷侧目。
刘耀文脸色一沉,往前踏了半步,信息素隐隐躁动。
张真源却抬了下手,再次制止了刘耀文。他脸上那层温润的假面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看着丁程鑫的眼神里,透出清晰的疲惫,和一种……丁程鑫看不懂的、更深沉的东西。
“丁程鑫,”张真源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冷意,“我们已经分手了。三年前就分了。我去哪里,做什么,和谁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关。”
分手。
自由。
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