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回响

第二天醒来以后我哥已经出门了。

　　我懒懒地翻了个身，一股香味涌入我的鼻腔，我睁眼一看，床头柜上摆了我哥的爱心早餐，培根煎蛋加芝士吐司，边上还有一杯热牛奶。

　　我哥应该刚走不久。

　　我看着早餐出神，脑袋放空。

　　仔细想想，我哥要是不和我上床的话，现在的生活和以前好像没什么区别。以前也是他伺候我，只不过现在的感情变质了，变得暧昧不清。

　　我哥每天跟个贴心男友似的嘘寒问暖，消息不断，时间久了连我自己都快忘了我是他弟还是他小老婆，不过我哥肯定认为我是他小老婆。

　　我觉得自己和那些干等着别人来伺候的没区别，可我要是真表示点啥我和我哥可能就要精尽人亡了。

　　我就愿意让他伺候我，谁让他这么对我，这是他欠我的。

　　可现在家里空无一人，除了楼下的保姆和外面看的死紧的保镖，我能找谁发泄。

　　我哥天天把我关在这大房子里能干什么呢，聊天的人也没有，别人的暑假都是在外边浪，而我的暑假就是被我哥锁在屋子里什么也干不了，晚上还要被惩罚。

　　我突然生出一个恶劣的想法，昨天晚上就应该把那戒指套我小小哥上，把他箍小，这样他就惩罚不了我了。他那尺寸big的惊人，能把我捅死。

　　想完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这脑子，一天天到底在想什么？

　　我哥进门的时候，我正斜在沙发上激情打游戏，许是声音开太大我又太专注，根本没注意到我哥往我这边走，只余光瞥见一丝黑影。

　　那黑影越来越近，直到落在我身旁。

　　“宝贝，想我了吗？”

　　耳边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我吓得一抖，手机没拿稳，差点顺着我的腿滑到地上，但最后倒在了沙发里侧。

　　我慌乱的拾起，再看局内已是无药可救，都怪我哥搅黄了。

　　“哥你干嘛啊！我游戏都输了，全怪你！”我转头没好气的骂道，他还是那副笑脸，虽然好看，但也欠揍。

　　臭傻逼，我在心底骂他。

　　“没事，游戏输了可以再开一局。”我哥说。

　　我不高兴地扭头，直接起身绕过我哥就走，但他却把我拽了回来。

　　“去哪？”

　　“房间。”

　　他好像若有若无地笑了一声，随后拿过我的手机将输了的战绩放在我面前：“其实如果没有我打断，你这局也很难赢。”

　　我瞪他：“什么意思，说我菜？”

　　“没有。”我哥捏捏我的脸蛋，又道，“要不哥教你怎么玩？”

　　“不要。”我立马回绝，刚想动步，我哥轻松地将我一拉，身体忽然间失去了重力，毫无征兆地歪倒在沙发上。他用膝盖分开我的双腿，原本我俩一个站一个坐，现在又成我哥占上风了。

　　他半弓着腰，弯弯眉眼注视我，那双黑眸很深，带有一点不明显的光泽，我看到哥的瞳孔里映出了我。

　　他愈靠愈近，我们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我受不了，一个巴掌过去遮住我哥的脸，破罐子破摔道：“你教我吧。”

　　我没想到我哥打游戏的技术还不错，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将我的段位上升了好几个度。

　　我哥握着我的两只手，我坐在他腿间，耳边是他轻柔的低语，似呢喃，似调情，这样的语气我在无数个夜晚听过无数次。

　　耳根慢慢浮起酥麻的热感，是我哥的气息。

　　我并不喜欢这样暧昧的姿势，总会让我回忆起一些画面。

　　背后一阵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香，是我喜欢的薰衣草味。除此之外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烟草味，不太好闻。

　　这时候我注意到手机上的时间，才反应过来，我问：“你今天提早回来了？”

　　“嗯，因为想你。”我哥说。

　　忽然间，他话锋一转，问我：“昨晚睡得好吗。”

　　我一怔，手指顿住，屏幕上活蹦乱跳的小人也停下了。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由于我的停顿，游戏也输了，我没心情再玩，我哥也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

　　他捏捏我的手指，似是在等待那个问题的答案。

　　“挺好的。”我有些心虚，因为实在不好意思坦白昨晚失眠的事实。

　　我从前没意识到如果我哥不抱着我睡我就会失眠。小时候我俩天天睡下一起，我还总喜欢将手脚都搁在我哥的身上，他也从没嫌弃过我，甚至还和我贴贴。

　　长大后我哥还是抱着我睡，只是多了一些暧昧……

　　我早就习惯了，有的时候竟然会觉得理所当然，但我不想承认，因为我讨厌谢自许，可我哥就是谢自许，每天晚上抱着我睡觉的也是谢自许。

　　他们分明是两个不同的人，我却没办法不承认。

　　若是能二选一，我一定会选择哥哥，奈何上天不愿给我这样的机会。

　　手机已经熄了屏，我沉默良久，我哥右手正与我十指相扣，我等来了他的下一句话。

　　“你昨晚是凌晨睡的。”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侧头对他说：“哥，我饿了。”

　　有时候我觉得这个家里安静的诡异，吃饭的时候太安静，晚上更是安静，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两具肉体时不时会发出的暧昧声响。

　　寂静的氛围中，我哥一句话击碎了静谧的玻璃：“在家是不是很无聊。”

　　“嗯。”

　　什么破问题，智障都看得出来。

　　“那一会带你出去。”

　　“什么？”我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幻觉。

　　我哥要带我出去？他真的要带我出门？！

　　我心里激起一股压不下去的兴奋，他似乎看出来了，朝我宠溺地笑笑。

　　心中的涟漪不减反增，我哥这次学聪明了，找了根皮筋绑在我俩手腕上，还十指相扣。

　　“……一定要这样吗。”我有些生无可恋。

　　“嗯，怕你跑。”我哥说。

　　我无语。

　　在车上的时候我特别容易犯困，眼一闭一睁，我哥把我领到了一家宠物店。

　　……我毫不怀疑想到我哥是为了给我买只宠物在家陪我解闷，结果真是这样。

　　进门的时候，店员小姐姐那吃瓜的眼神我至今都忘不了，她一脸殷勤地过来问我们要什么。

　　我哥了解我，他知道我喜欢宠物，而且是那种颜值超高的。

　　仔细阅了一圈，没一只我看得上的。

　　忽然，我望到了最里面的一只小可爱，我有一瞬间的恍惚，那只猫……

　　“他和小丫很像。”我哥在我身边说道。

　　小丫是以前爸妈养的小猫，浑身雪白，圆滚滚的眼睛很招人喜欢，我以前总逗它玩，它可喜欢我了，哥说是因为我和小丫一样可爱。

　　我哥经常领着小丫来接我放学，他知道我最喜欢小丫了。

　　但后来的某天，小丫病死了，我家再也没养过任何一只宠物。

　　我有一瞬间的失神，貌似回到了从前那些美好的时候。

　　“就要它了！”我指着那只猫说。

　　回家的一路上我都在逗弄这只猫，可它完全不领情，还想咬我。

　　这猫满脸娇嫩样，舔自己的手背时像是高贵的公主，看我的眼神一幅生人勿近的模样。

　　“以后有小丫陪你，就不会那么无聊了。”我哥坐在前头说。

　　“哥，它不是小丫。”我一把纠正我哥的言辞。

　　这臭猫和小丫哪里像了？小丫那么讨人喜欢，这只猫和它简直天差地别，除了长得像其他还有什么相似点？

　　“那你喜欢它吗？”

　　“鬼才喜欢它。”

　　我哥在一旁笑，我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他。

　　真欠揍。

　　后来的十五天，我靠逗猫活过来了，但这猫也太踏马欠揍了啊！和谢自许一样，让我拳头痒痒。

　　看在小丫的面子上我最终没下去手。

　　“哎，臭猫，过来。”

　　臭猫不理我。

　　我在厨房做饭，臭猫跳过来把我食材打翻了。

　　“臭猫！你干什么！”

　　我在电视机前打游戏，臭猫把线挑断了，电视机黑屏了。

　　“臭猫！你死过来！”

　　我在房间写作业，臭猫跳上来往我试卷上尿尿。

　　“……”我现在信了，猫会拆家是真的，因为小丫从不捣乱。

　　臭猫每天都把家里弄的鸡飞狗跳的，我哥回来时从面无表情到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俩。那副便秘的表情实在好笑。

　　我指着臭猫：“它搞的。”

　　臭猫扭扭屁股高贵的走了。

　　我向我哥诉苦，我哥笑我。

　　……操，笑个屁啊！他俩一伙的吧！现在把这只猫退回去还来得及吗！！

　　臭猫似乎挺喜欢我哥的，我哥一招手它就过去了，我心碎了一地。

　　这个家容不下我了，结果我想走也走不了。

　　猫和人都欺负我，我干脆掐死自己算了。

　　总算熬到了开学这天，我毫不留恋地摔门走人，留下臭猫自己在家拆家。

　　“哥，为什么臭猫这么喜欢你？”回学校的路上我这么问我哥。

　　结果我哥给我的答案是：“嗯……可能因为我比较帅吧。”

　　我知道这是句玩笑话，但还是挺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吃醋了？”我哥笑道。

　　我吃个p的醋。

　　“怎么不说话？嗯……也许是我比较招小动物稀罕吧。”我哥说。

　　“那你也就只招它喜了。”我面无表情地道。

　　我哥笑笑，反问我：“那你呢？我也这么招安听的喜欢吗？”

　　“……有时候吧。”

　　有的时候会招我喜欢，只是有的时候。

　　“那要是安听能喜欢所有的我就好了。”他说。

　　可是我不会喜欢所有的你，如果会，那我的心就不属于我了，它会飞到谢自许心中的谢安听那里。

　　我希望心永远不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