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门闩的瞬间。
锈迹斑斑的门轴发出“吱呀”的呻吟,仿佛也在抱怨着这沉闷的午后。
打开宿舍门的刹那。
一缕斜阳穿透走廊的窗户,裹挟着秋日特有的干燥尘埃。
在葛洲眼前,织出一片金色的迷雾。
扶起额头微微发颤,指尖是他特意残留的红色墨水,脸上留着酸涩感。
刻意将眉峰拧成痛苦的弧度,喉间挤出几声虚弱的咳嗽。
葛洲“老师,人家病啦…咳咳咳…”
门口那道靓丽的身影,明显僵住了。
她身着淡蓝色JK服,裙摆边缘的蕾丝,在金色迷雾下泛着光泽。
黑色丝袜裹着纤细小腿,仿佛被阳光镀上一层流动的蜜。
她耳畔垂落的碎发,被走廊穿堂风卷起,带着一股清甜的柑橘香味儿。
就这么肆无忌惮掠过葛洲鼻尖。
白甜甜“葛洲同学,班主任让我叫你过去…”
她的声线带着一丝慌乱,尾音微微上扬,像被风惊动的雏鸟。
葛洲的心猛地一沉,先前装晕的动作已完成大半,身体顺势向前倒去,视野陡然颠倒。
黑丝短裙下的白膝近在咫尺,裙摆褶皱间隐约露出一抹,淡粉边缘。
她显然没料到这般变故,慌忙后退半步。
高跟鞋在地砖上,磕出清脆的“嗒嗒”声。
可随即,她又咬着下唇伸手来扶。
白甜甜“啊~你这是…”
葛洲趁机单手撑地稳住身形,掌心触到地砖上积年的凉意,指尖蹭过一道细小的灰尘划痕。
抬眼望去,正是清晨篮球场边那个腼腆的拉拉队女孩,此刻白里透红的脸颊,像浸了水的蜜桃,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葛洲迅速起身拍拍裤腿,故作轻松地咧嘴一笑。
葛洲“原来不是班主任呀,嗨…~白演了…”
狄仁杰介绍过,她叫白甜甜。
此刻她仍保持着伸手搀扶的姿势,指尖悬在半空微微蜷缩,袖口露出一小截藕臂,在光影交错中泛着瓷器般的釉色。
白甜甜“葛洲同学,你没事吧?”
担忧的语调里掺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羞赧,她本就是被临时派来“侦查”的演员,方才差点漏出破绽。
葛洲“没,没事儿!我收拾一下…”
他草草抓过桌上的课本,余光瞥见白甜甜匆匆转身跑开的背影,裙摆翻飞如一只受惊的蝶。
无奈之下。
葛洲只得耷拉着脸,朝教学楼挪步。
踏入教室的瞬间,九月特有的燥热裹挟着粉笔灰的气息扑面而来,后排风扇“嗡嗡”转动,将班主任四十余岁却依旧保养得宜的背影投在斑驳的黑板上,像一幅老电影里的剪影。
班主任“下次来早点啊!”
班主任的声音无喜无忧,尾音却莫名上挑,似笑非笑。
葛洲脊背一僵,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
他找了个空位置,规规矩矩坐直,耳朵捕捉着讲台上的每一丝响动。
粉笔折断的脆响、教案翻页的窸窣、窗外偶尔掠过鸟群的振翅声…
笔尖在纸上疾走,几乎要将班主任的每一句话刻进骨髓,生怕漏掉半句。
万一来个,下课来趟我办公室。
这跟秋后问斩有何区别?
孤独,无助!
下课铃响。
他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裂。
班主任“好,今天的课,先上到这里…”
班主任讲完,甩动乌黑长发转身离去。
发梢扫过空气的轨迹,仿佛还带着静电的噼啪声。
葛洲盯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这才敢长吁一口气。
黏在掌心的冷汗,浸湿了课本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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