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凤仪
召凤仪“是他吗?”
指尖轻触屏幕,照片发过去后,回应很快传来。
吕怀义“妈,就是他!你一定要小心…”
召凤琪将如瀑长发利落绾成髻,镜中倒映出她冷冽的侧脸,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掠过那个阳光大男孩的身影。
召凤仪“应该成年了吧?”
她的心底,竟泛起涟漪…
召凤仪“凤琪你想什么呢?就说要给美娇找个补课老师…”
她对着梳妆镜补了层薄妆,胭脂晕染处,恰似一朵绽放在冰原上的红梅。
那辆缓缓行驶的宾利,驶入灼热的日光里。
召凤仪“你什么学历?”
葛洲“高三!初三毕业时外语排名全市第二…”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却难掩一丝紧张。
召凤琪心底苦笑。
召凤仪“完了呀!美娇都大一了…”
隔着玻璃,她能“看到”葛洲身边那个假小子的嗤笑。
毛毛“真能吹!”
召凤仪“高三学历还造假?”
她揉着太阳穴,后槽牙咬得发酸。
猛地关上车窗,油门踩到底宾利冲出去。
后视镜里,那小子竟在车后狂奔追赶,边跑边喊。
葛洲“姐啊你等等!180不行150也行啊!真的一天没吃饭啦…”
召凤琪猛地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召凤仪“嗯?他很缺钱?”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
召凤仪“有了…”
她推开车门,葛洲气喘吁吁地扑上车。
他眼睛亮得惊人,像饿极了盯住了猎物,这瞅瞅那摸摸,指尖在真皮座椅上流连,仿佛触碰着从未见过的世界。
召凤仪“别想歪了!是你刚喊的那一声‘姐’,让我想起早年的弟弟…”
她确实有弟弟,不仅有个弟弟,还有个妹妹。
召凤琪凝视着葛洲的模样,心底疑虑如藤蔓疯长。
召凤仪吕怀义给的消息,不会是假的吧?
召凤仪“这死孩子,净往哪看呢?”
她分明感觉到,那少年的目光像火苗,灼灼舔舐着她颈间的肌肤。
不过还好,她只抛了丝饵,这鱼便彻底上钩了。
召凤仪每次去往别墅,这臭小子的目光,总粘在自己身上,他不会是想…
召凤琪站在镜前,看着自己精心勾勒的眉眼,没来由地叹了声气。
镜中倒映的容颜美艳,却像一株被暴雨摧折,仍强撑枝干的牡丹。
召凤仪“召凤仪啊召凤仪,姐姐可是被你害惨喽!丁家你不嫁,你让我带你嫁,吕家你也不嫁,还让我带你嫁?到头来…”
她苦笑着指尖抚过锁骨,顺流而下点燃那台老A8。
召凤仪“唉…”
叹息声消散在空气里,她换上一身黑色紧身衣,如暗夜猎豹般散开长发,发梢扫过脖颈,激起一阵战栗。
犹豫片刻,她拎起工具箱,踏入内部电梯。
电梯下行时,金属门映出她紧绷的下颌,八十米的深度,仿佛要将所有光明与希望都埋葬。
从车库暗门踏入地下实验室的瞬间,潮湿的钢铁气息扑面而来。
吕天喻“来了?”
吕天喻的声音裹着金属敲击的轰鸣,他背对着她,正加工着机械的零件,火花四溅,映亮了他眼中癫狂的痴迷。
召凤仪“嗯。”
召凤琪应了声,如影子般立在角落。
吕天喻忙了多久,她就站了多久。
实验室的冷气渗进骨髓,她却纹丝不动,仿佛一尊被命运冻僵的雕像。
终于,机械发出满意的嗡鸣。
吕天喻“哈哈,收工!你可以去床上了!”
吕天喻的笑声像一把刀,刮过她早已麻木的神经。
召凤琪机械地走向那张,泛着冷光的床,每一步都像踩在深渊边缘。
她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是每月一次的“例行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