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他吗?”
指尖轻触屏幕,照片发过去后,回应很快传来。

“妈,就是他!你一定要小心…”
召凤琪将如瀑长发利落绾成髻,镜中倒映出她冷冽的侧脸,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掠过那个阳光大男孩的身影。

“应该成年了吧?”
她的心底,竟泛起涟漪…

“凤琪你想什么呢?就说要给美娇找个补课老师…”
她对着梳妆镜补了层薄妆,胭脂晕染处,恰似一朵绽放在冰原上的红梅。
那辆缓缓行驶的宾利,驶入灼热的日光里。

“你什么学历?”
“高三!初三毕业时外语排名全市第二…”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却难掩一丝紧张。
召凤琪心底苦笑。

“完了呀!美娇都大一了…”
隔着玻璃,她能“看到”葛洲身边那个假小子的嗤笑。

“真能吹!”

“高三学历还造假?”
她揉着太阳穴,后槽牙咬得发酸。
猛地关上车窗,油门踩到底宾利冲出去。
后视镜里,那小子竟在车后狂奔追赶,边跑边喊。
“姐啊你等等!180不行150也行啊!真的一天没吃饭啦…”

召凤琪猛地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嗯?他很缺钱?”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

“有了…”
她推开车门,葛洲气喘吁吁地扑上车。
他眼睛亮得惊人,像饿极了盯住了猎物,这瞅瞅那摸摸,指尖在真皮座椅上流连,仿佛触碰着从未见过的世界。

“别想歪了!是你刚喊的那一声‘姐’,让我想起早年的弟弟…”
她确实有弟弟,不仅有个弟弟,还有个妹妹。
召凤琪凝视着葛洲的模样,心底疑虑如藤蔓疯长。

吕怀义给的消息,不会是假的吧?

“这死孩子,净往哪看呢?”
她分明感觉到,那少年的目光像火苗,灼灼舔舐着她颈间的肌肤。
不过还好,她只抛了丝饵,这鱼便彻底上钩了。

每次去往别墅,这臭小子的目光,总粘在自己身上,他不会是想…
召凤琪站在镜前,看着自己精心勾勒的眉眼,没来由地叹了声气。
镜中倒映的容颜美艳,却像一株被暴雨摧折,仍强撑枝干的牡丹。

“召凤仪啊召凤仪,姐姐可是被你害惨喽!丁家你不嫁,你让我带你嫁,吕家你也不嫁,还让我带你嫁?到头来…”
她苦笑着指尖抚过锁骨,顺流而下点燃那台老A8。

“唉…”
叹息声消散在空气里,她换上一身黑色紧身衣,如暗夜猎豹般散开长发,发梢扫过脖颈,激起一阵战栗。
犹豫片刻,她拎起工具箱,踏入内部电梯。
电梯下行时,金属门映出她紧绷的下颌,八十米的深度,仿佛要将所有光明与希望都埋葬。
从车库暗门踏入地下实验室的瞬间,潮湿的钢铁气息扑面而来。

“来了?”
吕天喻的声音裹着金属敲击的轰鸣,他背对着她,正加工着机械的零件,火花四溅,映亮了他眼中癫狂的痴迷。

“嗯。”
召凤琪应了声,如影子般立在角落。
吕天喻忙了多久,她就站了多久。
实验室的冷气渗进骨髓,她却纹丝不动,仿佛一尊被命运冻僵的雕像。
终于,机械发出满意的嗡鸣。

“哈哈,收工!你可以去床上了!”
吕天喻的笑声像一把刀,刮过她早已麻木的神经。
召凤琪机械地走向那张,泛着冷光的床,每一步都像踩在深渊边缘。
她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是每月一次的“例行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