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宸默默的把杯子推远了点。
时屿:“……”
施青:“……”
李文:“……”
可达叔站在门口招呼着几人出来:“出来烤鱼吧。”
施青是最先开始兴奋的:“今天吃烤鱼?”
“你不是最爱吃烤鱼吗?”可达叔摆弄着烧烤架。
施青已经拿着小板凳坐在旁边了:“可你之前不是说容易上火吗?”
可达叔侧身指着烧烤架旁的小火堆:“我煮了凉茶,我特地从老家拿的,一人一碗不许跑。”
施青激动的心已经被到来的凉茶浇灭了。
可怜巴巴的看着可达叔:“可以……”
施青话还没说完,就被可达叔无情驳回了:“不行。”
施青的眼睛滴溜滴溜的转,突然扫到时屿跟江煜宸:“主要是有客人,好东西得拿来招待客人对不对?”
施青使眼色示意李文。
李文看着施青秒懂:“就是啊,可达叔,好东西得分享。”
可达叔觉得也有道理:“也对。”
时屿和江煜宸早就听说过了凉茶的威力,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施青装做遗憾般,叹了口气:“我们是无福享受了。”
可达叔当着施青的面又掏出一捆草药:“没事,我还有。”
施青:“……”
可达叔又去厨房拿了一个煲来煮:“时屿和煜宸一人两碗,青青和文文一人一碗。”
江煜宸:“……”
时屿:“……”
施青:“……”
李文:“……”
一顿烤鱼吃下来,所有人含泪喝下可达叔的‘爱’。
吃饱喝足,所有人在屋檐下闲聊趣事。
施青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响了,疑惑的打开,笑着黑屏手机:“秦戈要回来了。”
可达叔看着施青:“那小子旅游回来了?什么时候?”
施青回想着手机信息的内容:“他说就这几天。”
李文是所有人中听到消息最开心的:“终于有人和我拌嘴了,没有他,我都无聊死了。”
施青笑了笑,突然想到什么:“我明天要回去一趟了。”
李文低头扇了扇腿边的蚊子,问了一嘴:“是叔叔阿姨回来了吗?”
施青微笑着点头承认。
第二天一早,施青就开车回家了。
施青和丸子不在,感觉民宿都冷清了不少。就连江煜宸都出去收集广东的特色童谣了。
时屿在树荫底下,看一下时间又放下手机,无数次后,一个鲤鱼打挺的起来。直奔民宿前台。
李文正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看着最近一档很火的综艺。
时屿用脚背勾了张附近的红胶凳坐下:“施青什么时候回来?”
李文一个眼神也没给他,跟机器人一样没有感情的回复:“一周后。”
时屿感觉要两眼一黑了。这种无聊的日子要过一周。
时屿跟摆烂一样的躺在床上,电话就拨过来了。
刚点开就是周沧海的声音。
“屿哥,进展怎么样了。”
时屿想起那件事就气笑了:“我差点……”
周沧海疑惑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什么?”
“不说。”时屿觉得告诉周沧海肯定会被嘲笑一番的。
周沧海“切”了一声。
“没事就挂了,困了。”时屿现在只想要睡一觉缓解无聊的时间。
一觉醒来时,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变得乌云滚滚。
广东的天气,时屿是知道的,上一秒可能是晴天,下一秒可能就暴雨。
收起晾衣杆上的衣服。就搬了张小木凳在屋檐底下坐着吹风。
夏季的暴雨前,风总是会很凉快,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没过多久,雨噼里啪啦的落下。干燥的地上留下点点印记。
“时屿,来吃晚饭了。”可达叔站在餐厅的屋檐下喊着。
“好。”时屿拿起门把手上提供给客人的透明雨伞,穿着拖鞋一步一步往餐厅走。
整个餐桌上就只有寥寥无几的三个人。吃完饭就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雨后的泥土腥味弥漫在空气中,闻的时屿皱着鼻子,他打小就非常不喜欢这种味道。
时屿洗了个澡,再了解了下店里的情况就差不多晚上凌晨了。
雨也再次下了起来,时屿正打算拉上窗边的帘子睡觉。
模糊的窗外,一把雨伞在路灯下闯入视线,身后跟着一只穿着雨衣,尾巴一摇一摆的大金毛。
再走近一点,伞下是施青的脸。
丸子一直用鼻子拱施青的腿,时不时用脑袋蹭。
施青一直不为所动,只是双眼无神的往前走。
时屿打开门,拿起门外挂的雨伞走向施青。
丸子看到时屿,急忙跑过来,咬住他的裤腿,拉着他往前,嘴里发出几声呜咽。
施青的裙子被雨水打湿大半,眼神暗淡的扫了一眼时屿,往卧室的方向走。
时屿觉得今天的施青很不对劲,随即跟上去:“施老板。”
施青的脚步停顿了,语气淡淡的:“有事吗?没事的话,我累了,要睡了。”
时屿还想说什么,却被房门关上的“啪嗒”声打断,连丸子也被关在了门外。
丸子两只前爪抵在门上,嘴里发出委屈的哼唧声。眼看还不开门,直接趴在门前,要守在门口一晚的感觉。
最后还是时屿把一步三回头的丸子带回了自己房间先。
丸子的雨衣被时屿晾了起来,丸子还是一副委屈样趴在地上。
时屿一屁股坐在床上,摸了摸丸子毛茸茸的脑袋,安慰道:“你主人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丸子掀了掀眼皮,好似听懂了,再也不动了。
第二天早上,丸子大早上就把在床上睡觉的时屿拉了起来。
时屿就这样顶着一头杂乱的鸡窝头和没来得及换的短裤,被丸子拉去了施青门前。
施青的门还是紧紧关着。
可能是丸子和施青主仆连心,丸子在门口着急的“汪汪”大叫。
时屿正拿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
门就突然开了,紧接着就是施青倒在时屿的怀里。
铺面而来的是一种西瓜的甜味。如果不是知道怀里的是施青,时屿可能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抱了块热碳。手掌贴在施青的额头上,不出意料的滚烫。
“施青,你有吃退烧药吗?”
施青用劲全身力气,也没能从时屿怀里起来,无奈回应:“今早刚吃的。”
“我扶你先去躺着吧。”时屿扶着施青,保持着普通男女之间的距离。
施青烧的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仰着头看着时屿,脸上浮现着不正常的红晕,眼底水雾弥漫。
时屿视线下移到少女红润的唇瓣,眼底暗沉了一瞬,喉结狠狠上下滚动了下。仅仅盯了一秒,视线就慌忙移开。
施青点头同意后,只是一味的将头往时屿怀里埋了埋,实在是太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