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那天,梧桐叶把整条小巷都染成了金褐色。
虞棠的甜品店门口挂着红绸带,周柚穿着淡紫色伴娘裙,正指挥着将屿往墙上贴照片——从两人第一次在甜品店遇见的抓拍,到订婚时的合影,再到巴黎街头的背影,满满一面墙都是细碎的甜。
周柚你看这张。
周柚指着张抓拍的照片,照片里丁野正帮虞棠擦嘴角的面粉,阳光落在两人发顶,
周柚将屿说这张最有烟火气,必须放大挂C位。
虞棠笑着点头,转身去看纪明城做的结婚蛋糕。
三层的奶油蛋糕上,用翻糖做了辆迷你赛车,车顶上坐着两个糖人,新娘的围裙上绣着“虞棠甜品”,
新郎的赛车服上别着向日葵胸针,车后还拖着串糖霜做的小饼干,每块饼干上都刻着个日期。
其他人这些日期都是你们的纪念日。
纪明城擦了擦手,眼里带着笑意,
其他人从你俩第一次交换甜品和赛车模型,到丁野拿全国冠军那天,一个都没落下。
虞棠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丁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丁野准备好了吗?吉时快到了。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西装,领口的红绳露出来一点,和她无名指上的银戒遥相呼应。
看见她时,他的脚步顿了顿,耳尖红得像被阳光晒透的苹果:
丁野你今天……特别好看。
虞棠就会说这个。
虞棠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忍不住伸手,帮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带。
婚礼很简单,来的都是最亲近的人。
丁衡作为主婚人,看着台上的两人,忽然红了眼眶:
其他人当年这小子跟我拍桌子,说赛车才是他的命。
其他人现在我信了,他的命里,早就住进了一个做甜品的姑娘。
台下的林婉悄悄抹了把眼泪,周柚抱着将屿的胳膊,哭得比新娘还凶:
周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会在一起的!
将屿无奈地帮她擦眼泪,眼里的宠溺却藏不住。
交换戒指时,丁野拿出的不是钻戒,而是枚铂金戒指,戒面刻着两圈纹路,外圈是赛道,内圈是蛋糕的花纹,中间嵌着颗小小的咖啡豆——是虞棠最爱的那款。
丁野皮埃尔说,好的婚姻就像拼配咖啡。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得像焦糖融化的温度,
丁野得有苦有甜,才能回味无穷。
虞棠把戒指给他戴上,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脉搏,像触到了当年那个焦糖平安符的温度。
她忽然想起在巴黎的那个晚上,他说要让老纪做最大的蛋糕,原来所有的承诺,他都悄悄记在了心里。
仪式结束后,大家在甜品店后院吃婚宴。
老郑头举着酒杯,非要跟丁野喝一杯:
其他人小子,以后可不能欺负棠棠,不然我这把老骨头,第一个不答应!
丁野笑着点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虞棠看着他微红的脸颊,忽然想起他第一次来买布丁的样子,冷硬的下巴,紧绷的嘴角,哪像现在这样,眼里的温柔能溢出来。
周柚忽然拉着将屿跑过来,手里举着个小小的蛋糕:
周柚这是我跟将屿给你们做的,祝你们……早生贵子!
蛋糕上用奶油画了个小小的婴儿车,旁边还停着辆迷你赛车。
将屿在旁边补充:
将屿我跟周柚商量好了,以后咱们两家的孩子,一个教他做甜品,一个教他玩赛车,就像我们一样。
虞棠笑着点头,眼眶却有点湿。
夕阳透过梧桐叶洒下来,落在每个人的笑脸上,像撒了层金粉。丁野握紧她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和她的轻轻碰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丁野你看,当年那个焦糖戒指,终于换成真的了。
虞棠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蛋糕上的糖霜还亮:
虞棠嗯,而且这个,永远不会化。
后院的风铃轻轻晃,混着大家的笑声和甜品的甜香,像首温柔的歌。
虞棠知道,他们的故事还很长,就像这刚出炉的焦糖布丁,要慢慢品,才够甜,才够暖,才够回味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