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周柚幼稚。

她松开手，声音轻了点，

周柚......两串就两串，要带核的。

将屿低笑出声，转身往巷口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弹簧上。

周柚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他今天穿的卫衣，颜色居然和虞棠店里的焦糖布丁淋酱有点像。

她低头咬了口奶茶吸管，珍珠在嘴里滚了滚，忽然觉得这半糖的甜度，好像刚好。

......

虞棠刚把最后一块焦糖布丁摆进展示柜，玻璃门的风铃就叮铃作响。

周柚拎着个纸袋闯进来，身后跟着慢吞吞的将屿，两人胳膊上还别着同款的卡通创可贴。

周柚棠棠！救命！

周柚把纸袋往吧台上一放，

周柚这家伙非要给我装书架，结果锤子砸手上了，血溅得跟番茄酱似的——

将屿是你自己抢锤子说要试试，

将屿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擦手，

将屿还说我力道太轻像挠痒。

周柚瞪他：

周柚那你不会躲开吗？非要凑那么近！

虞棠端来两杯温水，看着他们胳膊上一模一样的创口贴，忍不住笑：

虞棠这是......情侣款？

周柚谁跟他情侣！

周柚脸一热，伸手去拧将屿胳膊，却被他攥住手腕。

两人的动作顿在半空，像被按下暂停键——

将屿的指尖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木屑，周柚的指甲上涂着新做的抹茶绿甲油，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将屿咳。

将屿先松了手，从纸袋里掏出个小盒子，

将屿给你的，上周说好的谢礼。

盒子打开，是套精致的烘焙量勺，手柄上刻着小巧的云朵图案。

虞棠刚想说谢谢，就听见周柚“咦”了一声：

周柚这不是我收藏夹里躺了半年的那款吗？你怎么知道？

将屿端起水杯抿了口，耳尖微红：

将屿上次借你手机查菜谱，不小心划到了。

周柚的心跳忽然乱了节拍，嘴上却不饶人：

周柚偷看别人收藏夹？将屿你这叫侵犯隐私！

将屿那要不.....

他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点笑意，

将屿我把我购物车给你看回来？

虞棠低头给他们拿新的创口贴，听见身后周柚没了声音。

转头时正看见她偷偷掐了自己手背，好像在确认是不是在做梦。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身上，将屿正低头帮周柚调整歪了的创口贴，指尖的动作轻得像在碰易碎的糖霜。

风铃又响了，丁野推门进来时，刚好撞见这一幕。

他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吧台上那套量勺，忽然开口：

丁野布丁还有吗？

虞棠有的。

虞棠转身去拿，听见周柚凑到将屿耳边嘀咕：

周柚哎，你说丁野是不是看上棠棠了？

周柚上次他来买布丁，我隔着街都看见他盯着店里的灯牌发呆。

将屿没说话，只是往丁野的方向瞥了一眼，

恰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撞，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一个低头看手机，一个转头看窗外，像两只暗自较劲的小狗。

虞棠把布丁放在丁野面前，忽然发现他今天穿的冲锋衣拉链没拉到顶，

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

而将屿此刻正拿起周柚没喝完的半杯奶茶，自然地喝了一口。

玻璃门外的阳光渐渐西斜，虞棠看着吧台上并排摆放的两个空水杯，

忽然觉得空气里好像多了点甜丝丝的味道。

比焦糖布丁淡，又比抹茶大福浓，像春天刚冒出头的嫩芽，藏着说不出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