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正文内容\]

我攥着那张照片，手指关节发白。李姐的丈夫，我姐姐照片上的男人，就那样笑着，眼神却冷得像冰。

警局里，我坐在椅子上，手被铐着。

一个警察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我摇头，没接。

"你确定不喝点什么？"他问。

我盯着他，"你们抓到那个人了吗？"

他摇摇头，"还没有。但我们会继续查。"

"查？"我冷笑，"三年前的事你们都没查清楚，现在能查到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把水放在桌上。

我看着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照进来，却照不到我心里。

护士死了。敖瑞鹏还在抢救。

而我……我只想知道真相。

"我可以走了吗？"

"暂时可以。但如果你想起什么新的线索，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我站起来，走出警局。

风吹过来，还是那么冷。

我拿出手机，翻到李姐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最终还是没按下去。她一直对我很好，是不是因为内疚？

我走进地铁站，人很少。我靠着栏杆等车，脑袋里全是姐姐的样子。她笑起来很好看，但最近一年，她几乎没怎么笑过。

列车进站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姐姐的微信。

我愣住。点开一看，只有一句话：【小满，别查了。】

我盯着那句话，心跳加快。她不是已经……

我立刻回拨过去。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我再打，又被挂断。

我站起来，走到车厢连接处，心跳得厉害。

下一秒，手机又震动了。一条新消息。

【我知道你还活着。别逼我出手。】

我猛地抬头，四周的人低头看着手机，没人注意我。但我感觉到了——有人在监视我。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这一次，我不只是想知道真相。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回到家，屋里一片漆黑。我站在玄关，不敢开灯。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短信。

【我在楼下面。】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半开，露出半张脸。李姐。

我穿上外套下楼。

她坐在车里，看着我走近。

"上车。"

我没动。

"你都知道了对吧？"她问。

我点头。

"那你应该也知道了，你姐姐还活着。"

我盯着她，"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她叹了口气，"你姐姐当年查出晚期癌症，她不想拖累你。她让我帮她假死，然后离开。"

"所以你就帮我出道，是为了赎罪？"

"也不全是。"她苦笑，"你确实有天赋。而且……"

"而且我姐姐让你这么做的是吧？"

她没否认。

"她在哪？"

"我不能说。"

"你说不说？"

我伸手去拉车门，她突然踩油门。车子猛地冲出去。

我追了几步，摔倒在地。膝盖擦破了，火辣辣地疼。

我掏出手机，给姐姐发消息。

【姐，你知道李姐在骗我吗？】

没有回复。

我再发。

【姐，我找到证据了。】

还是没回。

我看着手机，手在发抖。

突然，有人从后面捂住我的嘴。我挣扎，却被拽进巷子。

那人把我按在墙上，声音很低。

"别查了。"

我认出他的声音。李姐的丈夫。

我转身想咬他，他手一松，我立刻跑。他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腕。

"你姐姐当年查出癌症晚期，是我们一起做的决定。她不想让你知道，怕你照顾她一辈子。"

"那你为什么要杀她？"

"我没有！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伪造病历？篡改诊断？让她签放弃治疗同意书？"

他沉默了。

我知道了。就是他们。害死了我姐姐。1

我挣脱开，往巷子深处跑。他没追。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已经不见了。

我喘着气，靠在墙边。

手机又震动了。陌生号码。

【你姐姐还活着。想见她，今晚十点，城西老码头。】

我把地址记下来。时间还早，我得准备点东西。

我收拾好背包，装了防狼喷雾、小刀、手电筒。还有那张照片。

我出门前最后看了一眼镜子。我眼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脸色苍白。但我眼神很亮。

我一定要见到姐姐。我一定要知道真相。

晚上九点半，我来到老码头。这里很偏僻，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

我站在铁皮屋门口，听见里面有动静。我小心地推开门。

屋里没人。

地上有脚印，通向里面。我顺着脚印往里走。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转身。李姐的丈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枪。

"你果然来了。"

我后退一步，"我姐姐在哪？"

"她不想见你。"

"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们救了她。"

"你们杀了她！"

"她本来就要死了。我们只是……"

"只是帮她早点解脱？"

他没说话。

"你们篡改病历，伪造同意书，让她以为自己没得救，然后……然后呢？她现在在哪？"

"她走了。去了国外。"

"不可能！她昨天还给我发消息。"

他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她昨天会联系我？"

他慌了。

"你骗她签同意书的时候，她是不是已经好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撒谎！"

我往前一步。

他举起枪。

"别动！"

我僵在原地。

"你要是敢动，我就开枪。"

"你开啊！你敢吗？"

他扣住扳机。我心跳得厉害。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影走出来。

我愣住了。是姐姐。

她穿着黑色风衣，头发剪短了。

"别开枪。"

她轻声说。

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姐……"

她走过来，抱住我。

"对不起，小满。"

我抱着她，怎么都不愿放手。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我不想你为我难过。我不想你照顾我一辈子。"

"可你现在在哪？过得好吗？"

她没说话。

李姐的丈夫突然开枪。

砰！

姐姐推开我，挡在前面。

我尖叫。

她倒在地上。

李姐的丈夫扔下枪，跑了。

我跪下来，抱起姐姐。

"姐！坚持住！我叫救护车！"

她抓住我的手，"别管我……听我说……"

"别说，保存体力。"

"小满……答应我……放下这一切……"

"我不答应！你要活下来！"

她笑了，眼角有泪。

"对不起，小满。我……骗了你这么久。"

她的手慢慢松开了。

我摇晃她，喊她，但她已经不动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我知道，这次是真的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