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暗，林晚星蜷缩在墙角，双臂紧紧抱着头，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陈林蹲在她面前，手里攥着杯温牛奶，却不敢递得太近——刚才他试图碰她的肩膀，被她猛地躲开，眼神里满是抗拒的恐慌。

陈林学长“星丫头，你先冷静下来，喝口牛奶好不好？”陈林的声音放得极轻，看着她手腕上渗血的纱布，心疼又着急，“伤口还没好，别再折腾自己了。”

段清梨站在一旁，悄悄拉了拉陈林的衣角，用口型说“找他们来”。陈林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拨通了王俊凯的电话。

陈林学长“凯凯，我是陈林。”

电话那头的王俊凯声音瞬间紧绷

王俊凯怎么了？是不是晚星出什么事了？”

陈林学长“她现在抖得厉害，缩在墙角不肯说话，我劝不动。你过来想想办法，好不好？”

陈林的目光落在林晚星颤抖的背影上，语气发急

王俊凯“好，我马上过来。”王俊凯顿了顿，又问，“需要我喊其他人吗？”

陈林学长“别喊太多人，尤其是小宋。”陈林连忙叮嘱，“她现在听不得这个名字。”

挂了电话没十分钟，门铃就响了。陈林开门时，王俊凯、王源和易烊千玺正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医药箱和温好的粥。三人轻手轻脚走进来，看见墙角的林晚星时，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王源晚星，你先冷静一下。我是你源哥啊，你抬头看看我，好不好？”

林晚星的颤抖没停，却慢慢抬起头。她的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见王源时，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易烊千玺趁机把医药箱放在旁边，打开后拿出新的纱布和消毒水，用眼神示意王俊凯——先别逼她说话，先处理伤口。

王俊凯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毯子，轻轻盖在林晚星身上

王俊凯我们不逼你认谁，也不逼你说过去的事。你要是觉得难受，就哭出来，别憋着。”

林晚星盯着王俊凯手里的毯子，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王俊凯来看她时，也总带这样软软的毯子。她的眼泪又掉下来，攥着毯子的指尖微微用力

宋星安.Mia凯哥源哥……我怕。”

王源“不怕，我们都在。”王源连忙点头，慢慢往前挪了挪，“伤口疼不疼？我们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好不好？”

林晚星没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易烊千玺趁机拿起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拆开旧纱布——新的伤口还在渗血，边缘有些红肿。他动作轻柔地消毒，林晚星却还是瑟缩了一下，王源连忙伸手，让她攥着自己的手

王源疼就捏我，没事。”

陈林和段清梨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悄悄松了口气。段清梨轻声说

段清梨看来，只有他们能让她松点劲。”

消毒水的味道在客厅里弥漫，易烊千玺刚给林晚星换好新纱布，就看见她又缩回毯子裹住自己，只露出双泛红的眼睛。他直起身，对王俊凯和王源轻声说

易烊千玺宋亚轩是她哥哥的事，对她刺激太大了。”

段清梨端着刚热好的粥走过来，听见这话，轻轻叹了口气

段清梨“你们不知道，她为了在英国站稳脚跟，练舞摔断过两次腿。第一次摔断右腿时，躺了三个月，刚能下床就又去舞房；第二次左腿骨折，医生说再这么练可能会留后遗症，她还是没停。”

王俊凯想起之前在伦敦剧场后台，看见林晚星走路时左腿微跛，当时她只说是旧伤；王源想起她总穿长袖，不仅是为了遮手腕的疤，更是为了盖腿上的钢板印记。原来那些年他们以为的“疏远”，全是她怕连累人的伪装。

王源“我们……误会她这么多年。”王源的声音发闷，想起之前总追问她当年为何不辞而别，心里又酸又疼。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丁程鑫探进头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丁程鑫千玺师兄，晚星她……还好吗？”

易烊千玺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墙角缩成一团的林晚星身上

易烊千玺她还是不肯承认自己是宋星安。看她这样，小时候肯定发生过什么，让她不敢认这个身份。”

丁程鑫慢慢走进来，手里攥着个小玩偶——是只洗得发白的鲸鱼，正是宋亚轩小时候弄丢的那只。

丁程鑫这是小宋让我偷偷带来的，他说晚星小时候最喜欢这个。”他把玩偶放在林晚星面前的地板上，声音放得极轻，“晚星，我们都不逼你了。你要是想说话，我们就在这儿；不想说，我们也不打扰你。”

林晚星盯着那只鲸鱼玩偶，瞳孔微微收缩。玩偶的尾巴处有个小小的补丁，是当年她用针线缝的——这个细节，除了她和宋亚轩，没人知道。她的指尖悄悄伸出去，碰了碰玩偶的耳朵，又飞快缩回来，眼泪却掉得更凶。

王俊凯我们先出去吧，让她一个人静静。”

几人轻手轻脚离开客厅，关门前，王源回头看了一眼——林晚星正慢慢伸出手，把鲸鱼玩偶抱进怀里，肩膀的颤抖比刚才轻了些。

寓门口的走廊很静，丁程鑫靠着墙，目光还落在客厅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担忧

丁程鑫晚星这样子，我真放心不下

陈林攥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沉默几秒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转头对王俊凯三人说

陈林学长有些事，或许该让你们知道——晚星之前有自闭症，小时候在孤儿院发作过好几次。”

王俊凯“自闭症？怎么可能？”

王俊凯猛地睁大眼睛，想起之前和林晚星相处的画面——她编舞时思路清晰，说话时逻辑分明，完全看不出有过自闭症的痕迹。

陈林学长“是真的。我认识她那年，她刚到英国，有次练舞时旧伤复发，自闭症也跟着犯了。她把自己锁在舞房角落，不肯说话，不肯擦药，浑身发抖，嘴里还反复念叨‘别打我’‘我听话’。”

王源想起刚才林晚星缩在墙角的样子，突然明白她不是抗拒关心，而是旧疾发作时的本能反应；易烊千玺想起她手腕上除了新伤，还有些淡褐色的旧疤，或许不只是练舞摔的；丁程鑫更是红了眼眶——难怪当年她总喜欢一个人待着，难怪她对亲近的人总是忽冷忽热，原来都是因为这些藏在背后的疼。

易烊千玺“她后来怎么好的？”易烊千玺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陈林学长“靠跳舞。”陈林叹了口气，“医生说舞蹈能让她平静下来，她就把所有时间都泡在舞房。摔断腿那两次，其实也是因为自闭症发作，她想靠高强度训练逼自己冷静，才不小心摔的。”

王俊凯靠在墙上，手指掐了掐眉心，心里又酸又悔

王俊凯我们之前还总怪她不辞而别，怪她不肯认小宋，原来她一直都在自己扛这些……”

陈林学长“她就是太怕连累人了。”陈林看着客厅的方向，声音放得很轻，“怕你们知道她有自闭症，会觉得她麻烦；怕认了小宋，会让小宋因为她的过去受委屈。她嘴上硬，心里比谁都软。”

丁程鑫擦了擦眼角，轻声说

丁程鑫那我们更不能放着她一个人了。小宋还在练习室等着消息，我得告诉他……不对，不能告诉他，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更着急。”

易烊千玺先别告诉小宋，等晚星情绪稳定点再说。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让她知道，不管她有没有自闭症，不管她是不是宋星安，我们都不会丢下她。”

几人正说着，客厅里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陈林连忙推开门——林晚星抱着鲸鱼玩偶，正慢慢走到餐桌旁，目光落在那碗还温着的粥上。看见他们时，她没躲开，只是轻轻说了句

宋星安.Mia我……有点饿了。”

餐桌旁的灯光暖得发柔，林晚星攥着粥勺的手却依旧紧绷，米粒在碗里晃了晃，迟迟没送进嘴里。丁程鑫刚要起身，听见她的声音，立刻停下脚步，重新在她对面坐下

丁程鑫好，我不走，你慢慢说。”

宋星安.Mia“你告诉我，我不是宋星安，对不对？我明明叫林晚星，是孤儿，你们都知道的……为什么突然冒出一个哥哥？”

丁程鑫“晚星，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小宋的的确确是你哥哥，他找了你十几年，从来没放弃过。你是不是小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才不敢认他？”

林晚星握着粥勺的手猛地一颤，粥洒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丁程鑫以为她不会回答时，才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宋星安.Mia我记不清太多了……只记得有人打我，很疼。”

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布的纹路，眼神空茫

宋星安.Mia那个人还说，不许我靠近一个叫宋亚轩的人，说我要是敢找他，就打得更狠……”

丁程鑫的心猛地一沉，攥紧了拳头——原来她不是不肯认，是被童年的恐惧困住了。他慢慢往前挪了挪，声音放得极轻

丁程鑫晚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没人能再伤害你，小宋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宋星安.Mia“可是我怕。”林晚星突然抬头，眼泪掉在粥碗里，“我怕我去找他，那些打我的人会再出现，我怕会连累他……他现在有好好的生活，我不能毁了他。”

编舞室的窗台渐渐堆起了小半堆东西：洗得发白的鲸鱼玩偶、泛黄的儿童绘本、甚至还有盒过期的橘子糖——都是林晚星小时候在孤儿院最宝贝的物件，每一样都装在没有署名的快递盒里，不用想也知道是宋亚轩送的。

马嘉祺拿着最新送来的绘本，轻轻放在林晚星身边的地板上，绘本封面画着颗歪歪扭扭的小太阳，和宋亚轩钱包里那张旧画一模一样。

马嘉祺晚星，慢慢来。”他蹲下来，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腕上，“小宋找了你十几年，从没想过要抛弃你。”

林晚星的指尖蹭过绘本封面，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她沉默了很久，才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委屈

宋星安.Mia可是他的父母不让我靠近他，说我会毁了宋亚轩……当年把我送走后，他们就说，我是家里的累赘。”

马嘉祺想起之前宋亚轩提过，父母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里，每次说起“星星”就忍不住哭。他轻轻拍了拍林晚星的肩膀，语气坚定

马嘉祺那不是真的。小宋跟我们说过，他爸妈这些年一直在找你，只是没敢告诉你，怕你不肯原谅。”

宋星安.Mia“真的吗？”林晚星抬头，眼里满是不确定，像个怕被欺骗的小孩。

马嘉祺点头，想起之前大家一起吃火锅，宋亚轩妈妈特意让他带了罐林晚星小时候爱吃的草莓酱，还反复叮嘱“要是晚星愿意，随时欢迎她回家”。他指了指窗台上的包裹

马嘉祺当然是真的，你看，这些东西都是小宋从家里翻出来的，他爸妈知道后，还帮着找了很多你小时候的照片，说等你愿意了，就给你看。”

林晚星盯着那些包裹，眼眶慢慢红了。她拿起那盒过期的橘子糖，糖纸已经有些褪色，却还是能看出当年的图案——这是她小时候生病时，宋亚轩偷偷塞给她的，说“吃了糖，病就不疼了”。

马嘉祺“还有我们。”马嘉祺补充道，声音里满是温柔，“有你在我们身边，我们很幸福。不管是练舞时你给我们指导，还是偶尔跟我们一起吃火锅，都让练习室多了很多不一样的热闹。”

林晚星没说话，却悄悄把橘子糖攥在手里。

橘子糖的糖纸在林晚星指尖揉出褶皱，她低头盯着地板上的光影，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

宋星安.Mia宋亚轩找我是真的，可我们同样是宋父宋母的孩子……他在温暖的家里长大，我却在孤儿院被打。”

马嘉祺蹲在她身边，能清晰看见她眼眶里打转的眼泪

宋星安.Mia“我记得有次发烧，孤儿院的阿姨不管我，是隔壁床的奶奶偷偷给我塞了片退烧药。”林晚星的声音带着哽咽，指尖无意识抠着练习服的衣角，“那天我做梦，梦见妈妈抱着我，说再也不丢下我了，可醒来还是只有冷硬的床板。”

她抬起手，手腕上除了新伤，还有几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

宋星安.Mia这些疤，有的是被别的小朋友打的，有的是干活时摔的。我当时总想，是不是我不够好，所以爸妈才不要我，所以连别人都能随便欺负我。”

马嘉祺“小宋不知道这些。”马嘉祺轻声说，“他只知道爸妈把你送走后，天天以泪洗面，只知道自己要找到你，让你回家。要是他知道你在孤儿院受了这么多苦，他会比谁都难受。”

林晚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地板上

宋星安.Mia可我还是怕……我怕我回去了，他们还是会觉得我是累赘，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把我推开。”

马嘉祺“不会的。”马嘉祺的语气很坚定，“你看，小宋匿名给你送了这么多小时候的东西，他爸妈还帮着找你的照片；我们也都在，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也不会让任何人再把你推开。”

林晚星没说话，却慢慢把攥紧的糖纸展开，露出里面早已融化的橘子糖。

第二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