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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竞赛前一天，晚自习的教室格外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苏思黎对着最后一套模拟卷的压轴题皱眉，草稿纸上画满了受力分析图，却还是找不到突破口
后颈突然被人用指尖敲了敲，她回头，左航正趴在桌上看她的卷子，黑色卫衣的帽子滑到脑后，露出额前被灯光照得透亮的碎发
左航“这里……”
苏思黎顺着他的思路重新演算，果然豁然开朗。她抬头想道谢，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那里面像盛着揉碎的星光
苏思黎“谢了”
她有点不自然地转回去，耳尖发烫
左航“明天加油”
左航“正常发挥就行，别紧张”
左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难得的认真
苏思黎“知道了”
苏思黎笔尖一顿
苏思黎“你也是”
下晚自习时，外面下起了小雨。苏思黎抱着资料袋站在教学楼门口，正发愁没带伞，一把黑色的伞突然罩在她头顶
左航站在她身边，半边肩膀露在雨里，发梢沾着细密的水珠
左航“走吧，送你回家”
苏思黎“不用，我家不远，跑回去就行”
她往后退了半步
左航“淋湿了感冒，明天怎么考试？”
左航“别废话，走了”
雨丝被风卷着斜斜落下，伞下的空间很小，两人的胳膊偶尔会碰到一起。苏思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雨水味，混着熟悉的薄荷洗衣液香，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软的
左航“紧张吗？”
苏思黎“有点”
苏思黎“万一考砸了怎么办？”
左航“那就再报名再考一次”
左航“反正我陪你”
苏思黎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他，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他睫毛上挂了层细碎的水珠。她突然觉得，就算明天真的考砸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快到小区门口时，苏思黎突然停下脚步
苏思黎“左航，你说我们能考上同一所大学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话说得太明显，像在暗示什么
左航也愣了愣，随即笑了，眼角的弧度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左航“你想考哪？”
苏思黎“还没想好”
苏思黎“但肯定是离这儿很远的大城市”
苏思黎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左航“那我也考去大城市”
左航“反正以你的成绩，肯定能考上好大学”
左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两人站在雨里笑了半天，直到伞面上的雨声变得稀疏，左航才把伞往她手里一塞
左航“拿着，快回去吧”
苏思黎“那你怎么办？”
苏思黎看着他露在雨里的肩膀
左航“我跑回去就行”
左航往后退了两步，冲她挥挥手
左航“明天考场见”
他转身跑进雨里的背影很快被夜色吞没，苏思黎握着那把还带着他体温的伞，站在原地看了很久。雨水打湿了她的帆布鞋，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回到家，苏思黎把伞靠在门边，发现伞柄上挂着个小小的挂件，是只用红绳编的螃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手工做的
她拿起那个小螃蟹挂件，突然想起报到那天自己骂他“属螃蟹的”，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家伙，居然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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