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从花洒喷涌而出，浴室里很快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宋亚轩站在水流下，仰头让热水冲刷过脸庞，紧绷了一天的肌肉逐渐放松。他轻轻哼起歌来，是一首最近常听的R&B歌曲，旋律慵懒而性感。

起初只是小声地哼唱，但随着热水的温暖和浴室特有的回音效果，他的声音逐渐放开。宋亚轩闭上眼睛，手指在贴满水珠的瓷砖上打着节拍，完全沉浸在音乐中。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甚至忘记了自己正在洗澡——就像小时候那样，纯粹为了歌唱的快乐而歌唱。

"Got you stuck on my body like a tattoo..."

他的声音在封闭的浴室里回荡，清亮中带着一丝沙哑，将歌曲中的暧昧情感诠释得淋漓尽致。唱到高潮部分时，他甚至无意识地做了个转音，技巧娴熟得不像业余爱好者。

宋亚轩不知道的是，刘耀文已经站在浴室门外听了整整三分钟。他本来是想问宋亚轩晚饭想吃什么，却被门缝中飘出的歌声钉在原地。刘耀文的眼睛微微睁大，手指悬在半空，忘记了要敲门。

这声音——清澈得像山涧溪流，却又带着不可思议的情感张力，每一个转音都精准地挠在人心最痒的地方。刘耀文从没听过宋亚轩这样唱歌，不是平时哼几句的那种随意，而是全身心投入的、近乎专业的演唱。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刘耀文轻手轻脚地掏出手机，调成录音模式，小心地将手机靠近门缝。他知道如果被宋亚轩发现自己在偷录，可能会生气，但此刻他只想留住这美妙的声音，这从未向他展示过的一面。

录音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直到浴室里的水声停止，刘耀文才赶紧收起手机，假装刚刚走到门口。

"轩轩？"他敲了敲门，"晚上想吃什么？"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热气裹挟着沐浴露的清香涌出来。宋亚轩探出半个脑袋，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红，发梢还滴着水："啊？都可以...你决定吧。"

刘耀文克制住想吻他的冲动，只是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头发："那我去煮面，你快出来别着凉。"

晚饭是简单的番茄牛肉面，但宋亚轩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讲今天在超市遇到的趣事。刘耀文看着他生动的表情，思绪却飘回那惊艳的歌声。他该不该告诉宋亚轩自己录了音？该不该鼓励他去见那个制作人？

"耀文？你有在听吗？"宋亚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刘耀文回过神来："抱歉，走神了。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宋亚轩歪着头，"你手机一直在震。"

刘耀文这才注意到放在料理台上的手机确实在振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工作邮件，待会回。"他放下手机，突然下定决心，"轩轩，我有东西给你听。"

宋亚轩疑惑地看着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一段歌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是他自己的声音。他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你什么时候..."宋亚轩的声音发抖，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桌沿。

刘耀文赶紧放下手机，绕到他身边蹲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录的。但你唱得太好了，我忍不住想留住这个声音。"

宋亚轩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震惊、羞耻、愤怒，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渴望？

"删掉。"他咬着牙说。

"轩轩..."

"删掉！"宋亚轩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眶发红，"我不喜欢这样！"

刘耀文从没见过他这样激烈的反应，立刻删除了录音："删掉了，你看。"他把手机屏幕给宋亚轩看，"对不起，我不该未经你同意就录音。"

宋亚轩的呼吸渐渐平稳，但眼神依然闪烁不定。他低头盯着自己的碗，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只是...不习惯。"

刘耀文轻轻握住他的手："能告诉我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吗？"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宋亚轩的手指在刘耀文掌心里微微颤抖，像只受惊的小鸟。就在刘耀文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宋亚轩突然开口：

"小学六年级时，我在班级联欢会上唱了一首歌。当时所有人都嘲笑我，说男生唱歌很恶心。"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把视频传到网上，标题是'人妖同学的娘娘腔表演'。整整一个月，我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

刘耀文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无法想象小小的宋亚轩是如何独自承受这种恶意的。

"后来呢？"他轻声问。

"后来我转学了，再也没在公开场合唱过歌。"宋亚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直到今天。"

刘耀文将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那群混蛋不配听到你的声音。"他在宋亚轩发顶落下一个吻，"但你知道吗？你是我听过最美妙的声音。"

宋亚轩在他怀里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刘耀文能感觉到胸前的衣料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用力地抱紧怀中的人。

夜深了，两人躺在床上，宋亚轩背对着刘耀文蜷缩成一团。刘耀文从后面抱住他，嘴唇贴在他后颈处敏感的皮肤上。

"再唱一次给我听好吗？"刘耀文小声请求，"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录音，没有别人。"

宋亚轩沉默了很久，久到刘耀文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一个轻轻的、颤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那是一首刘耀文从没听过的歌，旋律简单却动人。宋亚轩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夜色，但每个音符都饱含情感。唱到副歌部分时，刘耀文感觉怀里的身体不再颤抖，声音也变得坚定起来。

歌声停止后，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刘耀文将宋亚轩转过来面对自己，在月光下看到对方湿润的眼睛。

"太美了，"刘耀文低声说，"谢谢你愿意唱给我听。"

宋亚轩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只有你能听。"

刘耀文吻了吻他的发顶："我很荣幸。"

凌晨三点，刘耀文被怀里的动静惊醒。宋亚轩正不安地翻动着，眉头紧锁，显然陷入了噩梦。刘耀文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抚："嘘...我在这儿..."

宋亚轩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在黑暗中扩大，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急促地喘息着，手指紧紧抓住刘耀文的睡衣。

"又做噩梦了？"刘耀文将他搂得更紧，手指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

宋亚轩点点头，声音嘶哑："梦到...小学的时候。"

刘耀文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线驱散了一些黑暗。他捧起宋亚轩的脸，用拇指擦去他眼角的湿意："要喝点水吗？"

宋亚轩摇头，却突然说："我想再试一次。"

"试什么？"

"唱歌。"宋亚轩深吸一口气，"给那个制作人听。"

刘耀文惊讶地看着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你确定？"

"不确定，"宋亚轩苦笑，"但我...我想试试看。今天在浴室唱歌的时候，我很久没那么...快乐了。"

刘耀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低头吻住宋亚轩，这个吻温柔而坚定，像是无声的承诺和支持。

"明天我帮你联系林晟，"分开时刘耀文说，"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

宋亚轩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脆弱而勇敢的光芒："如果我搞砸了呢？"

"那就搞砸，"刘耀文耸耸肩，"世界又不会因此毁灭。但如果你不去尝试，你会永远后悔。"

宋亚轩凝视着他，突然翻身跨坐在刘耀文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我爱你。"他说得那么认真，几乎像是一个誓言。

刘耀文的手滑到他腰际，轻轻摩挲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用行动证明？"

宋亚轩低头吻住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情。这个吻很快变得失控，两人之间的温度迅速攀升。刘耀文一个翻身将宋亚轩压在身下，手指灵巧地解开他睡衣的扣子。

"等等，"宋亚轩突然推开他，眼睛亮得惊人，"我想..."

他拉着刘耀文的手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很快蒸腾起雾气，模糊了镜面和玻璃。宋亚轩站在水流下，水珠顺着他的锁骨滑下，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他向刘耀文伸出手，眼神既羞涩又大胆。

刘耀文不需要更多邀请。他迅速脱掉衣服加入宋亚轩，在水流中将他抵在瓷砖墙上亲吻。宋亚轩的皮肤又湿又滑，像一尾难以抓住的鱼，但刘耀文的手牢牢扣住他的腰，不让他逃开。

"你确定要这样？"刘耀文在他耳边低语，手指沿着宋亚轩的脊椎下滑。

宋亚轩的回答是一个热烈的吻，他的手指插入刘耀文的湿发，将两人拉得更近。水珠从他们紧贴的身体间流过，像是无数细小的河流。

在氤氲的水雾中，在哗啦的水声掩盖下，他们交换着比平时更加放肆的声音和动作。宋亚轩的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前面却是刘耀文滚烫的身体，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他几乎站不稳。

结束时两人都气喘吁吁，靠在一起让热水冲刷过身体。刘耀文吻了吻宋亚轩红肿的嘴唇："还好吗？"

宋亚轩点点头，眼中带着餍足和一丝倦意："困了。"

刘耀文关掉水，用浴巾裹住他，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擦干。回到床上后，宋亚轩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头枕在刘耀文臂弯里，呼吸平稳而安宁。

刘耀文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在月光下凝视着爱人的睡颜。明天，他将帮助宋亚轩联系那个制作人；明天，宋亚轩可能会迈出改变人生的一步；明天，一切都会不同。

但此刻，在这个安静的夜晚，他们只有彼此，这就足够了。

作者谢谢各位宝宝们的喜欢，阅文愉快🥰

第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