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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了……)

杰佣长篇:晴雨

人,猫回来人猫回来更新了。

165.

十二月的风卷着细碎雪粒掠过校园,放学铃声穿透凛冽空气时,学生们裹紧羽绒服鱼贯而出,呼出的白气在暮色中升腾。

校门口的石阶旁,杰克单手插兜靠在路灯杆下,风衣边缘沾着几片雪花,他不时抬腕看表。

暮色在他外罩的驼色大衣上投下细碎光斑,呼出的白气随着他望着教学楼出口方向的视线微微飘散,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金属杆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卢卡和奈布裹着厚重的冬季校服走出校门,奈布的驼色围巾几乎裹住半张脸,怀里抱着圆滚滚的冬青——这只胖猫难得乖巧地缩在他臂弯里,耳朵被寒风吹得抖了抖,却仍不忘用爪子扒拉两下奈布胸前的校徽。

当那对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杰克直起身子,把垂到眼前的刘海拨到耳后。

他看着奈布怀里的冬青打了个哈欠,唇角不自觉扬起一点弧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口袋里温热的咖啡杯。

"考得怎么样?"卢卡的声音混着寒风传来,他呼出的白气拂过围巾边缘,"冻死我了快走!"

奈布低头调整着冬青的位置,让它更舒服地蜷在怀中:"还行吧,反正比上次好。"

卢卡边跺脚取暖边笑:"你每次都这么说。"

奈布伸手拢了拢怀里的冬青,猫咪舒服地眯起琥珀色眼睛,尾巴尖在奈布手腕上轻轻扫过。

"杰克!"卢卡突然朝校门口挥手,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冷空气中。奈布这才注意到路灯下站着的人。猫咪的耳朵突然竖起,尾巴兴奋地拍打了两下。

十二月特有的灰蓝色暮色笼罩着四人,路灯一盏盏亮起,在飘落的细雪中晕开温暖的光圈。校园里的梧桐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几片顽固的枯叶在风中轻轻颤抖。

"一起去喝热可可吗??"卢卡搓着手问,"这天可冻死我了。"

奈布点点头,转头对走来的杰克说:"等很久了?"

杰克摇摇头,目光扫过奈布怀里的冬青:"刚好够把地砖都数完。"他弯腰替奈布接过书包带子,金属校徽在暮色中闪过微光,呼出的白气短暂地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们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影子在积雪的人行道上拉长又缩短,四人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交织成一片朦胧的雾霭。

路灯亮起的光晕里,细雪无声地飘落。

这个冬天开始了,但有些温暖,永远不会结冰。

奈布怀里的冬青突然"喵"了一声,前爪搭在他肩上,毛茸茸的尾巴绕过杰克的手腕。

卢卡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瞧瞧,咱们冬青队长这是宣示主权呢!"

杰克趁机把奈布往怀里带了带,指尖轻轻勾住他围巾末梢:"它说得对,这小子归我管。"

四人的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细碎的雪粒落在他们肩头,融化成不易察觉的水渍。

奈布耳根泛红,纵容地任由杰克勾着围巾。冬青突然从他怀里跃上路灯杆,金瞳在雪光中闪烁,尾巴得意地翘成弧线。

卢卡指着高处起哄:"看,猫主子监督你们谈恋爱呢!"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杰克的笑声融化了奈布睫毛上的霜花。

远处教堂的钟声传来,惊起一群盘旋的白鸽,羽翼掠过四人头顶时,冬青恰好轻盈地落回奈布肩头,爪垫悄悄按住了他发烫的耳垂。

奈布耳尖一热,伸手想把冬青抱下来,却被它灵活地躲开。杰克笑着用围巾裹住奈布的脖子:"别管它,这家伙就爱凑热闹。"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雪地上,冬青的轮廓恰好嵌在两人之间,像枚毛茸茸的句号。

卢卡搓着手呵出白气:"走吧,再不去热可可该凉了!"三人的脚印在雪地上连成蜿蜒的线,远处咖啡馆的暖黄灯光正透过玻璃窗,温柔地等待着这场冬日的小团圆。

166.

没过几天便到了圣诞节。

走廊的墙壁上挂着学生们自制的小彩灯,窗户上贴着形态各异的雪花剪纸与驯鹿图案。空气中飘散着热红酒、姜饼与烤栗子的香气,混合着欢快的圣诞颂歌,从一间间寝室里流淌出来。

奈布正踮着脚,试图将一顶手工编织的红色毛线帽挂在宿舍门框上,而冬青则蹲在书桌上,一脸嫌弃地看着他笨拙的动作。

“你能不能别动来动去?”奈布小声嘟囔,努力保持平衡。

“喵~”冬青懒洋洋地回应,尾巴轻轻一扫,桌上的装饰铃铛“叮铃”一声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卢卡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头顶还顶着一团不知从哪来的泡沫雪花,兴冲冲地闯了进来。

“哇哦!你们这儿是要开圣诞派对吗?”他笑嘻嘻地打量着四周,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迷你圣诞树模型,“看,我在二手市场淘的!”

“你能不能进门先敲门!”奈布无奈地接住掉落的铃铛,把它重新挂回去。

“咚咚咚——”虚拟的敲门声从手机里传来,伴随着理查德那标志性的调侃嗓音:“嘿,我正们在开圣诞视频派对呢,你们要不要也加入?”

屏幕亮起,画面里一下子出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理查德坐在壁炉旁,背后是挂满礼物的圣诞树,火光在他金棕色的发梢上跳跃;伊芙琳穿着一身红绿相间的复古毛衣,正在壁炉上方冲咖啡,火星噼啪作响;弗洛里安则举着一杯热可可,冲镜头俏皮地眨眼;而马蒂亚斯虽然只露出了半张脸,却也笑着挥了挥手。

“嘿,奈布!大会长呢?怎么没看到他?”理查德一眼就注意到了少了一个人。

“他出去买热红酒和姜饼了,应该马上就回来。”奈布笑着回答,伸手将手机架在书桌上,让大家都能入镜。

“哇,你们宿舍好有节日气氛!”弗洛里安感叹道,镜头转向他身后,一棵巨大的圣诞树上挂满了手工饰品,甚至还有几只小巧的精灵玩偶。

“我们这边也是!”理查德举了举手中的拐杖糖,“马蒂亚斯非要挂那种超级大的星星挂饰,结果卡在树顶上下不来了!”

“别提了,那家伙还非说是‘艺术设计’!”马蒂亚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伴随着一阵无奈的笑声。

就在大家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宿舍的门再次被推开,一股冷风夹杂着浓郁的香料与甜酒气息涌了进来。

杰克推门而入,头上、肩膀上都落满了雪花,手里却稳稳地捧着一个大纸袋,另一只手还提着一盒包装精美的姜饼。

“抱歉,排队的人太多了。”他笑着抖了抖身上的雪,将纸袋放在桌上,“热红酒、肉桂卷,还有你们最爱的姜饼人。”

“哇!杰克!”卢卡欢呼一声,立刻凑了过去。

“小心烫。”杰克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红酒递给奈布,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温暖而熟悉。

冬青从书桌上轻盈地跳下来,踱步到杰克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腿,似乎在抗议自己被忽略。

“嘿,小家伙,你也有份。”杰克笑着从纸袋里掏出一小包猫罐头,轻轻放在地上。

宿舍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热红酒的香气弥漫开来,姜饼的甜腻味道与肉桂的辛香交织在一起,伴随着视频里传来的圣诞颂歌,整个房间仿佛被温暖的魔法笼罩。

“敬圣诞节!”理查德在视频里举起了酒杯,其他人也纷纷拿起杯子——无论是热可可、红酒还是果汁,都在这一刻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Merry Christmas!”大家异口同声地喊道,笑声与歌声交织,如同冬夜里最明亮的星火。

窗外,雪依然静静地飘落,但宿舍里却热闹非凡,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份温暖与幸福填满。在这个特别的夜晚,有朋友、有爱人、有猫咪,还有无数美好的期待——这大概就是圣诞节最美好的模样。

167.

“想去哪玩儿?”杰克看着一放假就瘫在床上的奈布,问了一句。

奈布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去个有海的地方吧,想听浪花声。"冬青从床尾的猫窝里探出脑袋,尾巴尖轻轻扫过奈布的脚踝。杰克笑着拉开窗帘,冬日的阳光立刻铺满了床单:"那就去迈阿密,听说那边现在海水蓝得像宝石。"

奈布突然坐起来,发梢还翘起一撮呆毛:"要带上冬青!上次它差点掉进冰窟窿!"橘猫傲慢地"喵"了一声,仿佛在说那都是陈年旧事。

杰克揉了揉奈布睡乱的头发,窗外,几片未化的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撒了一把碎水晶。

杰克将奈布从床上捞起来,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睡翘的呆毛:"行李我昨晚就收拾好了,连冬青的航空箱都消毒过三遍。"他从衣柜里拎出个浅蓝色行李箱,箱盖上还粘着几片贝壳——是去年夏天在缅因州捡的。

奈布揉着眼睛凑近,突然发现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他的泳镜、浮潜呼吸管,甚至还有罐柠檬味防晒霜。"你什么时候..."话音未落就被杰克用泳帽扣住了脑袋,柔软的布料蹭得鼻尖发痒。

"迈阿密现在可是三十度。"杰克单手托着橘猫,冬青正不满地用爪子扒拉他腕表带,"去晚了潮汐时间就要错过了。"他故意晃了晃手机屏幕,显示下午三点有最佳观豚时段。

机场的落地窗外,波音787的引擎正在预热轰鸣。奈布蹲在值机柜台前,突然听见熟悉的"喵呜"声——冬青不知怎么从托运行李区溜了出来,叼着他的墨镜摇摇晃晃走来。玻璃幕墙映出三人一猫的影子,被斜射的阳光拉得很长很长。

"先生,您的猫..."地勤小姐话音未落,冬青已经灵活地窜进奈布敞开的背包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尾巴尖。杰克无奈地摇头,却悄悄往行李箱夹层多塞了包金枪鱼罐头。

当飞机冲破云层时,奈布发现舷窗外的云海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杰克正往他膝盖上盖羊毛毯,突然被冬青用肉垫按住了手腕,橘猫正严肃地盯着座椅前方显示屏的海浪预报图。

"它该不会以为我们要去抓鲸鱼吧?"奈布笑着戳了戳猫咪圆滚滚的肚子。杰克趁机握住他微凉的手指,掌心里还残留着机场免税店买的椰子味护手霜香气。

飞机降落在迈阿密国际机场时,咸涩的海风已经迫不及待地钻进空调出风口。奈布拖着行李箱奔跑在金色沙滩上,身后杰克的大笑声和冬青此起彼伏的"喵呜"声惊飞了成群的海鸥。

潮水刚刚退去的浅滩上,几只宽吻海豚正跃出水面。奈布赤脚踩在温热的沙粒里,突然感觉背包轻轻晃动——冬青不知何时钻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用爪子碰了碰他沾着盐粒的脚踝。

暮色降临时分,他们在海滨酒吧要了三杯莫吉托。冬青蹲在奈布膝头,慢条斯理地舔着混了鱼油的特制猫零食。远处游艇的彩灯倒映在海面上,像无数颗坠落的星辰。

"明年..."奈布晃着冰凉的玻璃杯,看着里面漂浮的薄荷叶,"我们去挪威看极光好不好?"

杰克正把剥好的石榴籽喂到他唇边,闻言突然轻笑出声。橘猫不满地"嗷"了一声,尾巴扫翻了盐罐,细白的盐粒落在酒杯里,像极了那年尼泊尔飘落的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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