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奈布立刻冲过来，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恐。

克莱恩冲过来，但马克已经敏捷地跳开，脸上还挂着无辜的表情："怎么了？我只是想快点起来继续比赛啊。"

"你故意的！"克莱恩一把揪住马克的球衣，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大家都看到了！他脚受伤了你还踩上去！"

马克耸耸肩，金发下的眼睛闪过一丝阴冷："我只是想站起来而已。他那么大声尖叫，我还以为他的脚断了呢。"

他转头对裁判说，"裁判，他们A5班球员太夸张了，我只是正常移动。"

卢卡跪在地上，右脚踝已经肿了起来，皮肤因充血而呈现出不自然的紫红色。

疼痛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的味道——嘴唇被自己咬破了。

"我...我没事..."卢卡艰难地站起来，右手死死抓住左膝保持平衡，右脚不敢着地。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奈布蹲在卢卡身边："别硬撑！你的脚踝肿得像馒头一样！"

"我们领先一分..."卢卡喘着气说，眼睛死死盯着记分牌，"还有25秒..."

马克在一旁假装整理护腕，但嘴角的冷笑出卖了他。他小声对身旁的队友说："废物就是废物，踩一下就爬不起来了。"

这句话刚好被克莱恩听到。他猛地转过身，一把将马克推得后退两步："你再说一遍试试！"

"裁判！D3班球员推人！"马克夸张地叫喊着，脸上却带着得逞的笑容。

裁判吹响了哨子，示意双方冷静。计时器显示还剩22秒。

"卢卡，你得下场！"克莱恩蹲下来，试图检查卢卡的脚踝，"那明显是恶意犯规！"

卢卡摇摇头，右手仍然死死抓着左膝："不行...我们领先...不能让他们有机会..."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断断续续，"再坚持一会儿..."

奈布的眼眶红了："你这个傻瓜！脚踝都肿成那样了！"

马克在场边活动着手腕，金发下的眼睛闪烁着恶意的光芒。他小声嘀咕："坚持不了多久的..."

裁判走过来，查看卢卡的伤势："球员，你需要医疗帮助吗？"

卢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起来，右脚轻轻点地——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硬撑住了："我...我可以继续..."

克莱恩愤怒地站起来："这太不公平了！马克故意踩伤他！"

裁判犹豫了一下，吹哨示意比赛继续："D3班发球，22秒。"

马克拿到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故意慢慢运球，眼睛却不时瞟向卢卡颤抖的右脚。当球传到前场时，马克突然加速突破，直冲向卢卡防守的位置。

"小心！"奈布大喊。

卢卡咬牙迎上去，右脚承受着全身的重量，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马克做出投篮假动作，卢卡被迫起跳防守，就在这一瞬间，马克的肘部狠狠撞向了卢卡的肋下。

"呃！"卢卡痛呼一声，防守出现漏洞。马克轻松起跳投篮。

"唰！"

58.

篮球穿过篮网的瞬间，计时器归零。记分牌跳动：58:57，D3班反超。

体育馆瞬间沸腾又安静，随后爆发出D3班球迷的欢呼声。马克落地后，故意走到卢卡身边，低头看着他痛苦蜷缩的身体："抱歉啊，我好像撞得有点重。"他的语气里满是虚假的歉意，"你还好吗，'冠军'？"

卢卡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写满愤怒和不屈："我们不会...输..."

马克大笑起来："希望你的脚踝能撑到那时候。"

克莱恩一把将马克推开："你等着！"

奈布和队友们扶起卢卡，他的右脚已经几乎无法着地，但眼睛依然盯着记分牌，那目光中的倔强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我们...能赢..."卢卡喘着气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下一场...我们能赢..."

克莱恩红着眼睛点头："当然，但我们得先把你送到医务室。"

哨声响起，“超时！”

D3班的记分牌跳回了56，看台突然安静了下来。

裁判举起哨子，全场骤然寂静。计时器定格在最后一秒，马克的投篮超时了！

"56:57，比赛结束！"爱丽丝广播炸响的瞬间，奈布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卢卡，指尖触到他后背浸透的冷汗。

"我们赢了！"奈布的声音有些发抖，却掩不住雀跃。克莱恩小心扶着卢卡，抬头望向观众席，杰克正朝他们点头，银链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远处D3班的人群沉默着散去，马克狠狠瞪了一眼记分牌，转身时撞掉了队友的矿泉水瓶。

奈布弯腰捡起水瓶，拧开递给卢卡："喝点吧，你很棒。"

克莱恩望着计分牌上定格的数字，轻声道："比赛，最后一刻才见分晓。"

克莱恩抄迅速起外套裹住卢卡，抬头时正撞进看台高处杰克担忧的目光。

消毒水混着血腥气的风掠过球场，他攥紧拳头，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与剑柄木纹摩挲的触感重叠。

马克给他留了一个凶狠的眼神，悄悄离开了。

奈布扶着卢卡往医务室走，克莱恩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警惕地看向D3班众人离去的方向。

路过器材室时，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似乎还在弥漫。“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奈布低声说。克莱恩握紧拳头，“怕什么，我们赢得光明正大。”

奈布点点头，目光坚定，“没错，下次再遇到，照样把他们踩在脚下。”

59.

路灯将巷口染成金色时，奈布正扶着卢卡拐进学校后街的捷径。

卢卡的右脚踝还肿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但他死死咬着嘴唇没吭声。

"喂，A5班的小子！"

金属碰撞声刺破夜色。

十几个穿着黑金色校服的身影从巷子深处围拢过来，为首的金发男生晃着从消防栓旁捡来的金属扳手，冷光在他指间转出危险的弧线，正是马克。

卢卡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奈布下意识把他往身后挡了挡，运动外套袖口滑落的银链在余晖里一闪而过。

"比赛的事还没完呢。"马克歪头露出虎牙，身后跟班们哄笑着推搡水泥墙上的消防栓，"听说你很能打啊？"

奈布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和剑术馆里理查德擦拭剑柄时用的刺鼻清洁剂一模一样。

克莱恩今天值日，此刻应该还在体育馆整理器材。

"关你屁事。"奈布声音很轻，但握住卢卡手腕的力道让同伴疼得皱眉。

马克突然大笑，扳手尖端挑起奈布的下巴："装什么硬汉？"金属冷冰冰地贴上皮肤，"上次在仓库骗我的事，还有今天比赛——"

话音未落，奈布猛地侧身避开扳手，左肘狠狠撞向马克肋下。

人群爆发出惊呼，某个跟班撞翻了垃圾桶，易拉罐滚落的声音像一串慌乱的铃铛。

"奈布！"卢卡扶着墙想站起来，却被马克的一个跟班踹倒在地。

金属扳手划破空气的嗡鸣声中，奈布连续闪过三记拳头。

他看见马克金发下的眼睛闪着阴冷的光，就像剑术对抗赛里那个故意划伤理查德脖颈的瞬间。

某个跟班抡起铁质垃圾桶盖砸过来时，奈布偏头躲开，后颈却重重磕在砖墙上。

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

"马克。"清脆的声音穿透混乱。

杰克站在巷口阴影里，右手握着一根裹着胶布的棒球棍。

夕阳给他修长的身影镀上金边，胶布下隐约露出学生会徽章的银色边缘。

他慢条斯理地向前走了两步，棒球棍敲击地面的声响让所有动作都为之一滞。

马克的表情僵住了："你他妈——"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杰克平静地转动手腕，胶布裂开细缝露出底下暗红的血迹，"在上周你把B5班的人踹进医院的时候。"

奈布趁机扶起卢卡退到墙边。他看见杰克的目光扫过自己破裂的嘴角，又落在马克身后那个正要捡砖头的跟班身上，是更衣室偷拿护腕的男生。

"给你两个选择。"杰克突然向前跨步，棒球棍带起破空声，"立刻消失，或者..."棍梢精准地挑飞马克手中的扳手，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让我教教你们怎么正确使用体育器材。"

某个跟班突然尖叫起来。

马克脸色发白地看着自己脚边，不知何时滚来一颗沾着血迹的金属螺帽，正是刚才从消防栓上拆下来的。

"三..."杰克慢悠悠地开始倒数，棒球棍在掌心旋转出残影。

巷子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二…”杰克一步一步往前靠近，马克惊慌的捡起扳手往前逃。

“一…”

棒球棍落在马克的脊椎上发出一声巨响，与之而随的还有马克的惨叫声。

他捂着后背蜷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还不滚？”杰克如平常一样平静，用手上的棍子戳了戳马克。

马克颤颤巍巍的爬起来，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巷子。

奈布用校服袖子给卢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抬头望向杰克，运动外套肩线处还沾着剑术馆的木屑，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哥……谢谢。"奈布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杰克把棒球棍靠在墙边，胶布裂缝里渗出的血迹在暮色中像一滴凝固的血珠。他弯腰捡起滚落的螺帽，金属表面还残留着马克手心的温度。

鸡块是棒球棍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