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肆·他喜欢的不是人

菜品已销售一空，叶五枝疲惫地趴在菜架上。梦三息与岩四方则在她身旁忙碌着，将一个个空盘叠起，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岩四方菜卖光了，我可以心安理得地旷工了。

梦三息早就帮你想好了，跟着我的节奏。

梦三息拿起一块反光板，身形一闪，敏捷地跃到了老丁跟前。

梦三息（盯着老丁）丁丁，你知道什么是丁丁盯丁丁吗？

老丁的目光投向他，梦三息迅速地把反光板移至他眼前。岩四方也趁这个机会悄悄溜走，梦三息的手一转，反光板的边缘随着岩四方的移动轨迹慢慢偏移。

梦三息盯住，这就是丁丁盯丁丁。

店铺对面，魏东阳静静地坐着，身上兜着一块黑布，视线牢牢追随着岩四方离去的背影，他的眼神深沉而复杂。

老丁正准备在岩四方的名字那画下一笔时，梦三息猛然用反光板挡着，试图阻止他的动作。两人之间展开了一场短暂却激烈的推拉争执，尽管梦三息竭力阻拦，老丁的力量终究更胜一筹，他的手精准决绝地画在了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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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四方今年二月到三月之间，梁家的公子哥里有谁离开过木云城超过六天？

配角们老王：目的。

岩四方那段时间有一个村庄被袭击，村庄到木云城往返至少六天。我知道是梁家某个公子哥干的，但我不知道是谁？

配角们老王：这不是目的。

岩四方这是我的作案动机。

配角们老王：（翻找）梁家今年二月到三月的，对吧？

岩四方对。

配角们老王：（把册子放至桌案）有，一百两。

岩四方（起身）等我。

配角们老王：你也要回去卖白菜吗？

岩四方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职业？！

配角们老王：废话，我是搞情报的。你们三个穷鬼，就没有一个人能把钱凑齐了过来吗？

岩四方冷冷地翻了个白眼，眼底闪过不耐烦，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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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昭手持册子，看着今日的记录。齐鱼桉静静坐在一旁，目光也落在那册子上，神情里带着几分好奇与认真。

此时，岩四方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纪明昭（对老丁说）你先回家吧。

老丁两位掌柜再见。（转身离开）

门外，夜色如墨般渐渐浓稠起来，街灯的光晕在微凉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柔和。魏东阳在与那只毛茸茸的小狗一起嬉戏。

老丁见对面依旧有人，体贴地将门缓缓合上，刹那，他们短暂对视。随后，老丁迈步离开。

岩四方我走之前菜都卖光了。

纪明昭所以呢？

岩四方所以就算我被当场捕获，你也不应该发作，你应该原谅我。就像…

岩四方看向身旁的叶五枝与梦三息。

岩四方你原谅他们一样。

纪明昭可你还是没有请假就旷工了，在你今早明明有机会的情况下。

梦三息会不会岩四方只是替两位掌柜把把关，测试一下丁老师的工作能力呢？

岩四方看！误会解释清楚了。那我可不可以提前预支二十个月的薪水，并从之后的二十个月假期里面随便选一天给明天呢？

叶五枝可以这样吗？两位掌柜。

梦三息两位掌柜要是能一口答应，接下来的二十个月我绝对肝脑涂地。

纪明昭（无措的笑）我第一次觉得索性嫁了吧，一了百了。

齐鱼桉（拍拍纪明昭的手背）息怒息怒，别被这些事扰了心神啦。

梦三息掌柜的笑了，二十个月的薪水有戏了。

叶五枝真的吗？

齐鱼桉目前来说，可能不太好实现…

纪明昭如果一切顺利，你们真的会得到一笔钱，可现在出了岔子，错过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不过没关系，你们只要待在铺子里，其他的我们去想办法，给我们三个月，我们让你们每个人分到一百两。

岩四方你给我们画了一张从天上掉下来的饼，三个月又三个月，转眼就是二十个月，还是预支吧。

纪明昭你不信任我们？

岩四方不信任。

纪明昭理由？

岩四方信任才需要理由，不信任是天经地义。

叶五枝（看了看旁边的两人）两位掌柜，我想问为什么我们的合约里有两个条款像是把我们变相软禁在这里了。

纪明昭变相软禁？！

齐鱼桉听得疑惑，不由得眨了眨眼。

叶五枝工作时间内，必须时刻待在店里。

纪明昭之前不是说过吗，我和某个人打了个赌，要经营全城最差的铺子。还有两个条件，必须是这家铺子的初始员工，以及不可以改变铺子的初始属性。因为某人会时不时过来查岗，所以我要求你们时刻待在铺子里，以及保留了杂货铺的属性。

齐鱼桉你们忘啦？而且我就是来帮帮忙的。

岩四方（点点头）合理。

叶五枝这不就是有钱烧的吗。

纪明昭你可以这么理解。

叶五枝（对岩四方与梦三息说）这不就是有钱烧的吗！

梦三息你们对那些痞子们做的事，让我愿意相信你们是有赚大钱的能力，但你们是不也可以信任信任我们呢？

纪明昭（笑）听起来，是你们单纯不信任我们啊？

叶五枝可你们为什么从不告诉我们，你们的那个生意到底是什么。

岩四方以及你说的岔子是什么。

梦三息既然是岔子说明还可以补救啊。

齐鱼桉放心，这本来是我们该做的事。

纪明昭对，是我们的责任。

叶五枝但现在也是我们的了。

岩四方为的不是你们，而是那二十个月的薪水。

梦三息以及每个月五天假期的新政策。

纪明昭与齐鱼桉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充满了欣喜。

纪明昭好。

齐鱼桉你们有人了解温泉浴场设计吗？

“完全不懂！”三四五大声喊道。

纪明昭那你们说这么多！

齐鱼桉（无奈地摇了摇头）

五人围坐在桌前，梦三息与岩四方各自拿着纪明昭所绘的图，神情复杂。

纪明昭好在现在是柳二公子负责这个温泉浴场，也许我们还有机会，但时间仅限今晚，明天就是竞标日了。

岩四方这令人一言难尽的涂鸦是啥啊？

纪明昭你纪掌柜的墨宝。

岩四方（看向面前的一副画）这张倒是可以用，你受高人指点了？

齐鱼桉（弱弱的举手）这是…我画的……

……

梦三息连忙放下手中的纸张，岩四方忽然一掌拍在了画上。

岩四方画这个东西我会，但设计理念我不懂。

纪明昭没关系，我这两天大致懂了。我们要先点睛，再画龙，就是要先有一个创作核心，再全面开花。

梦三息创作核心是指？

梦三息也学着纪明昭的模样，手指轻抬，在空气中比划起来。

纪明昭我理解的就是审稿人的喜好，比如他喜欢钱，那他看到一个设计稿里全是钱，他就会很喜欢，就可能连开八家铺子。而这次的审稿人应该是柳二公子——柳云宗。

齐鱼桉我听云归说过他对江湖心怀向往，但从小体弱，无法学武。我见到他之后，确实如此。

梦三息那简单了。

纪明昭你们三人也认识他吗？

“从没见过。”三人异口同声。

纪明昭我是给你们开工钱的，你们最好不要消遣我。

梦三息柳二公子，男人嘛。不用给我提示我盲猜啊，他肯定喜欢……

纪明昭你闭嘴，下一个。

岩四方柳二公子，豪门二代嘛。那我们就把豪门一代，也就是他爸爸的雕像画在浴池中央，周围的门柱上啊、墙壁上啊，再画上他爸爸不同的造型：骑马的、射箭的、唱歌的、跳舞的。为了凸显这是个浴场，他爸爸清一色裸着上半身，下半身裹着浴巾。孩子拿到设计稿一看，全是我爸爸，再转头向他爸招手：“爸爸爸爸，你快来看。这上面全是你，我好中意这个设计啊。”所以我们的创作核心就是帮儿子拍他爸爸的马屁。

岩四方好一个父慈子孝的主题！

纪明昭完了，我认识柳世伯，我出画面了。

齐鱼桉我也是…（双手捂住脸）

岩四方那您二位抓紧描述一下，我就可以开始动笔了。

梦三息要不，我把我的想法说完吧。

纪明昭除了女人和他爸爸，你有别的想法吗？

叶五枝他喜欢的不是人。

岩四方（撩头发）山海经，我也可以。

叶五枝我有一个师兄是柳家的长公子柳云骁，他曾跟我提过他二弟的很多事情。比如他确实如二掌柜说的那样，但他经常找柳云骁跟他讲江湖中的奇闻轶事。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