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播结束时已近深夜，走廊里的灯光昏昏沉沉
桐桐的直播间正热闹着，她坐在镜头前调试补光灯，身后的背景板刚换了新样式，弹幕里满是“恩师今天好飒”的刷屏
她拿起手机，对着镜头晃了晃：“你们还记得钢牙上次走红毯那件银色礼服不？我今天拍视频想借穿下，刚给她发了视频”
说着，她点开和小钢牙的对话框，屏幕上弹出小钢牙的脸
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穿着件粉色睡衣，背景里能看到12楼办公室的粉色衣架
“借礼服啊？”
小钢牙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哑：“在最里面那个银色衣架上，让你助理过来拿吧，我懒得动”
“行，谢啦娇娇”
桐桐挂了视频，对镜头挑眉：“听见没？我们钢牙就是宠我”
弹幕瞬间滚得更快了：
“钢牙的穿搭审美绝了！”
“那件礼服我记得，闪得像星星！”
“恩师和钢牙关系真好！”
没过十分钟，桐桐的助理就抱着个防尘袋回来了
桐桐接过袋子往镜头前一拎，解开拉链时，银色礼服的亮片在灯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她刚把礼服套在身上，突然凑近领口闻了闻，眼睛一亮：“哎你们闻，钢牙身上那股香味还在呢！”直播间顿时笑疯了：
“恩师是狗鼻子吧！”
“钢牙的体香我知道！像栀子花！”
“所以王威天天跟钢牙待在一起，是不是早就习惯了？”
桐桐对着镜子转了圈，礼服的裙摆扫过地面，她突然对着镜头压低声音：“说真的，钢牙那丫头看着高冷，衣服叠得比谁都整齐，上次我借她卫衣，连袖口都熨过了”
她又闻了闻袖子：“这香味也不知道是哪款香水，回头得问问她，不过钢牙身上真的有体香”
这时，小钢牙的消息弹了进来：“礼服别蹭到化妆品”
桐桐笑着念出来，弹幕里立刻有人刷：“钢牙好傲娇！”她对着镜头比了个嘘的手势：“你们可别告诉她我夸她了，不然她又要翘尾巴”
嘴上这么说，手指却小心翼翼地把礼服领口的亮片抚平，“行了，视频拍完就还她，咱们继续唠会儿……”
12楼办公室里，小钢牙看着手机屏幕笑了
王威刚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杯热奶茶：“笑什么呢？”
“没什么”
她收起手机，接过奶茶时，指尖碰到他的手
王威的手心总是烫的，像揣着个小暖炉
“桐桐借你礼服了？”
他往衣架那边瞥了眼：“上次走红毯你穿那件，粉丝都说像迪士尼在逃公主”
小钢牙的耳尖突然红了，低头戳着奶茶吸管：“要你管”王威没说话，只是走到沙发旁坐下，目光落在那件黑色情侣款卫衣上
衣服上好像还留着点淡淡的栀子香，和小钢牙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突然觉得，桐桐说得没错，这香味确实挺好闻的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办公室的粉色灯亮起，把衣架上的衣服照得像一串流动的星光
小钢牙看着王威的侧脸，突然想起弹幕里的话，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或许，有些味道，比香水更让人记挂
王威从12楼出来时，手里拎着个粉色保温杯
是小钢牙让他帮忙扔垃圾时顺手塞给他的，里面是刚温好的蜂蜜水，说是他哥托人带的那种
走廊里迎面撞上几个刚下播的徒弟，手里还抱着团播用的游戏道具，看见他时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道具差点掉在地上
“威哥……”
一个新来的徒弟怯生生地打招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保温杯，像是见了什么稀奇事
王威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冷着脸往前走。那几个徒弟立刻往墙边缩了缩，等他走远了才敢小声议论：
“我的天，威哥刚从钢牙办公室出来？”
“他不是除了璇哥的直播间，谁那儿都不去吗？”
“你没看这几天？威哥天天往12楼跑，刚才我还看见他帮钢牙姐搬衣架呢！”
走廊尽头的吸烟区，小熙正靠在窗边抽烟，听见动静挑了挑眉：“现在全公司都知道，12楼是你第二个直播间了”王威靠过去，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蜂蜜水，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她一个人直播到半夜，我哥不放心，我哥和她哥关系不错”
“你哥？”小熙笑了：“我看是你自己不放心吧”
他弹了弹烟灰，“上次团播打PK，你跟非非同队，全程没说过三句话，转头跟钢牙一组，嘴皮子溜得像换了个人”
王威没接话
他确实是这样，打PK时为了效果能跟对手插科打诨，私下里却懒得应付无关的人
上次非非的助理来借剧本，他一句话没说就关了门，气得非非在直播间吐槽“王威是冰山成精”
可到了小钢牙这儿，她直播时嫌灯光刺眼，他能蹲在地上调半小时角度她带货时忘了讲尺码，他能在旁边冷不丁接一句“她穿XS都大”，逗得粉丝刷屏“威哥是钢牙的专属提词器”
这时，12楼的电梯门又开了，黎昊风风火火地跑出来，看见王威就喊：“钢牙说心口有点闷，你那儿有药没？”
王威二话不说就往回走，步伐比刚才快了半拍
小熙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对着刚凑过来的小豪说：“你这贵州姐弟的情谊，怕是要被王威比下去了”
小豪挠了挠头，眼里却带着笑：“他俩好就行，上次钢牙账号被封，王威把自己的推广位让了一半给她，表哥骂他那天，他脸冷得像结了冰，却硬是没松口”
王威回到12楼时，小钢牙正靠在沙发上揉胸口，小陈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他走过去掏出药盒，倒出两粒药递到她嘴边，又拧开保温杯喂她喝水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你怎么又回来了？”小钢牙含着药，声音含混不清
“忘拿东西了”
王威指了指她手里的保温杯：“蜂蜜水还没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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