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私设致歉
强迫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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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第八次调整茶几上琉璃烟灰缸的角度时,黑瞎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花儿爷,你再动它一下,信不信我立马把它从窗户扔出去?”
解雨臣的手指悬在半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精准地将烟灰缸旋转了三度,让它的长边与茶几边缘形成完美的平行。
“现在信了。”他满意地收回手,抬头对上黑瞎子无奈的眼神,“它刚才歪了零点五毫米,我忍了它半小时。”
黑瞎子瘫在沙发上,长腿随意伸展,一只脚还故意架在解雨臣刚擦过的茶几面上——在解雨臣杀人般的目光扫过来前一秒,他又识相地把脚收了回去。
“我说,你这毛病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黑瞎子挑眉,“上次在我家,你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按颜色重新排列我书架上的书。”
“你那书排列得毫无逻辑可言。”解雨臣皱眉,“《中国墓葬史》旁边放着一本《家常菜三百道》,下面还压着一本《高等量子力学》,正常人都会疯掉。”
“那叫跨界思维。”黑瞎子耸肩,忽然眼睛一亮,“嘿,花儿爷,打个赌怎么样?”
解雨臣警惕地眯起眼睛。经验告诉他,黑瞎子的赌约通常以他被气得半死告终。
“不赌。”
“怕了?”黑瞎子勾起嘴角,那笑容狡黠得像只发现了鸡窝漏洞的狐狸。
激将法对解雨臣永远有效。
“赌什么?”
黑瞎子从沙发缝里摸出一枚硬币——这个动作让解雨臣的脸抽搐了一下,他明明刚刚才把整个客厅彻底消毒过。
“简单。”黑瞎子把硬币在指间翻转,“接下来二十四小时,只要你能成功阻止我搞乱你的东西,就算你赢。要是我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得手三次,就是我赢。”
“赌注?”
“我赢了,你得连续一周穿着我送的那件彩虹小马T恤出门;你赢了,我承包一个月家务,而且绝对按照你的变态标准完成。”
解雨臣思考着这个赌约。条件对他有利——这是他的地盘,每一寸空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黑瞎子想在二十四小时内成功三次,几乎不可能。
“成交。”
话音刚落,黑瞎子手中的硬币突然向上一弹,划过一道银弧,直直落向解雨臣刚擦过的地板。
本能驱使解雨臣伸手去接——同时他意识到这是个陷阱。果然,在他接住硬币的瞬间,黑瞎子的另一只手已经飞快地将沙发上的靠垫调换了位置。
“第一次。”黑瞎子得意地宣布,笑容灿烂得令人牙痒。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还有二十三个小时五十九分钟,他不会再给黑瞎子任何机会。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解雨臣进入了高度警戒状态。他像只守护领地的猎豹,时刻注视着黑瞎子的一举一动。而黑瞎子似乎完全不受影响,悠闲地看电视、吃零食,甚至还在客厅里做了套广播体操。
“你这么盯着我不累吗?”黑瞎子嚼着薯片,故意把碎屑掉在地毯上。
解雨臣的太阳穴跳动了一下,但他坚持住了。
“不累。”
趁解雨臣接工作电话的短暂间隙,黑瞎子起身去了厨房。解雨臣一边应付电话那头的下属,一边用眼角余光追踪着黑瞎子的动向。他看见黑瞎子打开冰箱取出饮料,然后又关上——一切正常。
电话一结束,解雨臣立刻冲进厨房。表面看起来一切井井有条,但他敏锐地注意到冰箱门上的调味瓶排列有些微妙的变化。他仔细检查,发现酱油和醋的标签没有正对前方,而是偏了约十五度。
“幼稚。”解雨臣嗤笑,精准地将瓶子的标签转到正确方向。
他回到客厅时,黑瞎子正窝在沙发里玩手机,一脸无辜。
午餐时间,解雨臣做了简单的两菜一汤。摆桌时,他坚持每道菜的位置必须对称,餐具间距必须一致。黑瞎子托着下巴看他忙碌,眼神充满玩味。
“你说,要是古人都有你这毛病,金字塔是不是能建得更整齐点?”
解雨臣懒得理他,专心调整筷子与碗边的距离。
饭吃到一半,门铃突然响起。解雨臣皱眉,他没约任何人来访。透过猫眼,他看到快递员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纸箱。
“解雨臣先生吗?有您的快递,需要签收。”
解雨臣疑惑地开门,他最近没有网购任何东西。签收时他多留了个心眼,检查包裹标签,确认名字地址确实无误。
“打开看看?”黑瞎子不知何时凑到他身后,好奇地盯着箱子。
解雨臣小心地划开胶带,打开纸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瓶同品牌的辣酱,全是特辣级别。
“这不可能是我买的。”解雨臣皱眉,他根本不吃辣。
“哎呀,送错了?”黑瞎子故作惊讶,但眼中闪烁的光芒暴露了他。
解雨臣立刻明白了。他检查订单标签,发现上面的日期被巧妙地修改过——这是黑瞎子的手笔,毫无疑问。
“第二次。”黑瞎子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惊喜吗,花儿爷?”
解雨臣咬牙。还有一次,他就得穿着那件耻辱的T恤招摇过市了。
下午,解雨臣变得更加警惕。他甚至跟着黑瞎子进了卫生间,在对方“你这是要偷看我上厕所?”的抗议中,才不情愿地退到门外守着。
“至于吗,花儿爷?”黑瞎子从卫生间出来,一脸无奈,“就为了一件T恤?”
“是为了一整个月的清洁服务。”解雨臣冷冷道,“而且原则问题。”
夕阳西沉,解雨臣的防御依然坚不可摧。黑瞎子似乎也放弃了,安分地坐在阳台躺椅上看夕阳,一动不动已经快一小时。
解雨臣终于放松了一丝警惕,开始准备晚餐。他切菜时仍不时抬头瞥一眼阳台,黑瞎子确实还坐在那里,姿势都没变过。
直到晚饭摆上桌,黑瞎子才慢悠悠地从阳台走回来。
“洗手吃饭。”解雨臣命令道,暗自满意于桌上的完美布局。
黑瞎子顺从地洗了手,坐到餐桌前,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突然定格在解雨臣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头发上沾了什么东西。”
解雨臣下意识抬手去摸——同时意识到自己可能上当了。但已经晚了,黑瞎子趁他分神的这一秒,飞快地将两人的汤碗调换了位置。
解雨臣盯着桌上被调换的汤碗,内心挣扎。按照他的规矩,汤碗应该放在餐盘的右上方,而现在他的在左,黑瞎子的在右。
“第三次。”黑瞎子宣布胜利,笑容得意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解雨臣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我明天开始穿那件该死的T恤。”
黑瞎子欢呼一声,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但是,”解雨臣继续说,嘴角勾起一抹罕见的狡黠笑容,“既然我输了,按照约定,你是不是应该把我送你的那双荧光粉运动鞋连续穿一周?”
黑瞎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我们没约定这个!”
解雨臣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正是他们早上打赌时的对话。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可以隐约听到解雨臣说:“...你赢了,我穿彩虹小马T恤;我赢了,你穿荧光粉运动鞋...”
“我当时说的是‘承包一个月家务’!”黑瞎子抗议。
解雨臣无辜地眨眨眼:“录音就在这里,要不我们找别人评评理?”
两人对视片刻,突然同时大笑起来。
“成交,狡猾的花儿爷。”黑瞎子摇头笑道,“那我们这算互相伤害?”
解雨臣终于不再坚持餐桌礼仪,端起碗开始吃饭。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其实那件T恤,我昨天已经熨好了,挂在你衣柜最左边,按颜色排列的第三位。”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灿烂。
晚饭后,解雨臣在厨房洗碗,黑瞎子靠在门框上看他。每只碗都被精准地放在沥水架上的特定位置,间距一致,手柄朝向相同。
“你知道吗,”黑瞎子突然说,“我就喜欢你这副强迫症的样子。”
解雨臣的手停顿了一秒,继续擦拭手中的盘子。
“而我就讨厌你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回应,声音里却听不出任何厌恶。
黑瞎子笑着走近,从背后环住解雨臣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撒谎。”他在解雨臣耳边低语,“你要是真讨厌,早把我赶出去了。”
解雨臣没有否认,只是任由他抱着,继续手上的工作,将最后一个擦干的杯子放进橱柜——杯柄精确地朝向十点钟方向。
窗外,北京的夜空罕见地出现了几颗星星。在黑瞎子看不见的角度,解雨臣微微地笑了。
也许偶尔被打乱的生活,也没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