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私设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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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发现黑瞎子最近有点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这位常年赖在他家蹭吃蹭喝的主儿，最近总是神出鬼没，而且一有空就抱着他那台老式胶片相机摆弄，见到解雨臣时还总露出一种神秘兮兮的笑容。

“你又打什么坏主意呢？”解雨臣某天晚上终于忍不住问道，手里端着的茶杯停在半空。

黑瞎子从相机后面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笑得弯起来：“拍点生活照，记录记录美好时光嘛。”

解雨臣挑眉，明显不信。黑瞎子所谓的“记录美好时光”上次差点引发一场火灾——他试图用镁粉闪光灯拍摄“烛光晚餐”主题照片。

“真的，”黑瞎子一脸诚恳，“年纪大了，总得留点回忆。”

这话说得解雨臣心头微微一软，但面上仍不动声色：“那你为什么总是偷偷摸摸的？”

“艺术需要神秘感，花儿爷。”黑瞎子晃了晃相机，发出轻微的机械声响，“等我洗出来你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黑瞎子依然神出鬼没。解雨臣偶尔会在自家庭院的石桌上发现忘记收走的镜头盖，或在书房看见几本散落的摄影杂志。他不动声色地把这些东西归位，心里却好奇得像有只猫在挠。

某天下午，解雨臣从公司回来得早，推开院门就看见黑瞎子正蹲在海棠树下，专心致志地对着一朵将开未开的花苞调整镜头。夕阳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平日里那股痞气被专注的神情取代，竟显出几分艺术家的气质。

解雨臣驻足看了片刻，才故意加重脚步走过去。

“采花大盗改行当摄影师了？”

黑瞎子闻声回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来得正好，帮我拿着这个。”他不由分说地把测光表塞进解雨臣手里，又转回去继续摆弄相机。

解雨臣站在原地，握着那个冰凉的金属仪器，看黑瞎子的手指灵活地调整光圈和快门。那些手指曾经握过枪、拆过炸弹、也温柔地抚过他的脸颊。此刻它们正小心地触碰着相机精密的结构，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易碎的宝物。

“你到底在拍什么？”解雨臣终于问道，声音比预想中柔和许多。

黑瞎子按下快门，胶片过卷的声音在安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他站起身，拍拍裤腿上的草屑，接过解雨臣手中的测光表。

“拍你啊。”他说得理所当然。

解雨臣一愣：“我？可我刚才不在。”

“但这些都在。”黑瞎子指了指四周，“你用过的茶杯，看到一半倒扣在桌上的书，毛笔还没洗的砚台...这些都是你的一部分。”

他走向石桌，手指轻触白瓷杯沿：“摄影不只是拍人，花儿爷。是拍故事，拍感觉，拍...”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拍爱。”

解雨臣感到耳根微微发热，嘴上却不饶人：“说人话。”

黑瞎子大笑起来，伸手揽过他的肩：“走，带你看个东西。”

暗房里弥漫着显影液的特殊气味。红色灯光下，黑瞎子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张相纸浸入药水中。解雨臣站在一旁，看着图像逐渐浮现——是他书房的那扇窗，窗帘半开，桌上散落着几本书，窗外探进一枝海棠。

“这是我今早拍的。”黑瞎子轻声说，用夹子轻轻晃动相纸，“你刚出门不久。”

解雨臣看着那张照片，突然意识到黑瞎子不是在拍景物，而是在拍他不在场的在场。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着他刚刚还在这里，很快就会回来。

“为什么？”他问。

黑瞎子将照片夹起晾干，又拿起另一张空相纸：“记得上个月我去湖南那次吗？”

解雨臣点头。那次黑瞎子外出帮人看东西，原本说好三天回来，结果遇上暴雨引发山体滑坡，被困在村里一周。回来后黑瞎子什么都没说，只是那天晚上抱他抱得特别紧。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黑瞎子一边工作一边说，声音平静，“就在想，要是真的回不来了，我居然连张像样的照片都没有。不是证件照也不是摆拍，就是...日常的你。”

相纸浸入显影液，新的图像开始浮现。是解雨臣常坐的那把藤椅，扶手上还搭着他早上穿过的外套。

“所以你就开始偷拍我的一切？”解雨臣问，声音有些哑。

“不是偷拍，”黑瞎子转过头，红色灯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得让人心头发烫，“是珍藏。”

他继续工作，一张张照片被洗出来：解雨臣养的金鱼，他常用的那把紫砂壶，书房灯下看书的侧影（这张明显是偷拍），甚至是他吃到一半的点心盘子。

“这张过分了吧？”解雨臣指着点心盘子问。

“那是你特别喜欢的绿豆糕，”黑瞎子理直气壮，“你吃得开心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像只晒太阳的猫。”

解雨臣不说话了，只是看着那些照片在红灯光下依次呈现。他从不知道黑瞎子如此细致地观察着他的一切，记得他的每一个小习惯和小喜好。

最后一张相纸浸入药水，图像慢慢浮现。解雨臣惊讶地发现那是他自己——正在海棠树下小憩，脸上盖着一本打开的书，一只手垂在椅边，指尖几乎触到地上的花瓣。

“你睡着了，”黑瞎子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偷偷拍的。”

解雨臣凝视着那张照片。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白衣上投下斑驳光点。画面宁静得让他自己都惊讶——原来在黑瞎子眼中，他是这个样子的。

“怎么样？”黑瞎子问，语气中有一丝难得的紧张。

解雨臣思考片刻，说：“构图不错，但曝光可以更好一点。”

黑瞎子愣了一秒，随即大笑起来：“果然是你会说的话。”他放下夹子，转身面对解雨臣：“那请解老师指点指点？”

解雨臣接过夹子，将照片轻轻浸回药水中搅动：“首先...”

他话未说完，黑瞎子突然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等等再上课，先让我抱一会儿。”

暗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药水轻微晃动的声音。解雨臣放下夹子，手覆盖上黑瞎子环在他腰前的手臂。

“这些照片，”他轻声问，“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黑瞎子的声音震动着他的后背，“就是想着，等我们都老得走不动的时候，可以一起翻看这些照片，然后说：‘瞧，这就是我们一起度过的一生。’”

解雨臣感到眼眶微微发热。他转过身，在暗红的灯光下凝视黑瞎子的眼睛。

“那你应该拍更多双人的，”他说，“我们的故事，不只是我一个人的。”

黑瞎子眼睛亮起来：“解老师的意思是，愿意做我的模特？”

“仅限于你。”解雨臣轻声道，然后吻了上去。

暗房里，相纸上的图像渐渐清晰——那是两张靠在一起的椅子，中间的小桌上放着两杯茶，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坐下来，共度一个悠闲的下午。

后来，解雨臣的书房里多了一个相册，扉页上写着黑瞎子潦草的字迹：

“我所爱的，关于你的一切”

而第一页不是照片，是解雨臣用工整小楷添上的一句话：

“爱不仅是珍藏过去，更是对焦共同的未来。”

相册里的照片越来越多，单人照渐渐变成双人照——两只交握的手、并肩投在地上的影子、共同举着一杯茶...

黑瞎子依然热爱摄影，但他不再只拍解雨臣不在的场景，更多的是他们在彼此身边的瞬间。

而解雨臣偶尔也会拿起相机，虽然他总是抱怨黑瞎子的设备太复杂。

“这是对焦环，花儿爷，”黑瞎子从身后握住他的手，引导他的手指放在正确的位置，“慢慢转，直到图像变得清晰。”

解雨臣透过取景器看着海棠树下笑得张扬的黑瞎子，轻轻转动对焦环。

就像他们的生活，一点点调整，直到彼此在对方的生命中都清晰无比，再也不会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