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私设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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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声淅沥，敲打着老式窗棂，解雨臣坐在书桌前，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眉头微蹙。

雨下大了。他起身准备关窗，却瞥见院门外隐约立着个黑影，撑着一把破旧的伞，身形熟悉得令人哭笑不得。

果然，不过片刻，敲门声便响了起来，不紧不慢，带着那人一贯的懒散劲儿。

解雨臣踱步至门前，拉开门闩。门外，黑瞎子浑身湿漉漉地站着，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脸上却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嬉笑。

“花儿爷，借个地方避避雨？”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不等回应就侧身挤进门来。

解雨臣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附近没有旅馆吗？偏要来我这里。”

“旅馆哪有花儿爷这里舒服。”黑瞎子笑嘻嘻地将滴着水的伞靠在门边，自顾自地脱下湿透的外套，“再说，我这不是惦记着你嘛。”

解雨臣冷哼一声，却还是转身去取了条干毛巾递给他，“擦干净，别把我地板弄湿了。”

黑瞎子接过毛巾，胡乱地在头上搓了几把，随后打量着解雨臣的住处。这里与他上次来时别无二致，简洁雅致，一尘不染，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类古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吃饭了吗？”解雨臣突然问道。

黑瞎子摸了摸肚子，“哪能啊，一下工就赶过来了，连口热水都没喝上。”

解雨臣没接话，径直走向厨房。黑瞎子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生火、烧水、下面，动作流畅而娴熟，不由得嘴角上扬。

“还是花儿爷疼我。”

“闭嘴，再废话就别吃了。”

不过一刻钟，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端上了桌。简单的阳春面，撒了点葱花，卧了个荷包蛋，香气扑鼻。

黑瞎子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口吃起来，吃得啧啧有声。解雨臣小口吃着面，偶尔抬眼瞥他一眼，眉头始终微微蹙着，却也没说什么。

雨声渐大，敲击屋顶的声音密集起来。屋内却因这雨声显得格外宁静，只有黑瞎子吃面的声响和偶尔碗筷碰撞的清脆。

“最近忙什么？”解雨臣忽然问道。

黑瞎子咽下口中的食物，笑道：“接了个小活儿，帮人看了点东西。不像花儿爷，大门大户的，坐着就能来钱。”

解雨臣懒得理会他的调侃，“少接那些不干不净的活儿。”

“哟，关心我啊？”黑瞎子挑眉。

“怕你死外面没人收尸。”解雨臣面无表情。

黑瞎子哈哈大笑，也不恼，继续埋头吃面。

饭后，黑瞎子主动收拾碗筷，被解雨臣拦下了。

“别，上次你洗碗，摔了我两个景德镇的瓷碗。”

“那不是我手滑嘛，”黑瞎子讪笑，“这次保证小心。”

解雨臣不理他，自顾自收拾了碗筷去洗。黑瞎子无事可做，便在屋里转悠，最后停在书架前，随手抽了本书翻看。

等解雨臣收拾完毕回到屋内，见黑瞎子正歪在太师椅上，书盖在脸上，似乎已经睡着了。他放轻脚步，走近了些，果然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解雨臣站在原地，静静看了他一会儿。黑瞎子的衣服半干，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眼下有着淡淡的阴影，似是疲惫已久。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从里间取了条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正要转身，手腕突然被抓住。解雨臣一惊，对上黑瞎子带着笑意的眼睛。

“装睡？”解雨臣试图抽回手，未果。

“刚醒，”黑瞎子握着他的手腕不放，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他的脉搏，“花儿爷真贴心，还给我盖被子。”

“怕你冻死在这儿。”解雨臣别开视线。

黑瞎子低笑，终于松开手，伸了个懒腰，“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啊。”

“所以？”

“所以，收留我一晚？”黑瞎子眨眨眼，“我打地铺就行，绝对不打扰花儿爷清净。”

解雨臣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西厢有空房，自己收拾去。”

黑瞎子顿时笑开了花，“得令！”

夜深了，雨势渐小，滴滴答答地敲着屋檐。解雨臣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隐约的动静，迟迟未能入睡。黑瞎子的到来打破了他一贯的宁静，却也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将要睡去，却听房门被轻轻推开。他立刻清醒，却仍闭着眼，保持平稳的呼吸。

脚步声靠近床边，停留片刻，似是有人在注视着他。随后，身上的被子被轻轻往上拉了拉，动作轻柔得几乎难以察觉。

“睡相还是这么差。”极低的一声嘀咕，带着几分笑意。

脚步声又轻轻远去，门被掩上。

黑暗中，解雨臣睁开眼，摸了摸被掖好的被角，嘴角无意识地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翌日清晨，解雨臣醒来时，雨已停歇，阳光透过窗纸洒入室内。他穿戴整齐走出房门，闻到一股粥香。

走到厨房门口，见黑瞎子正笨手笨脚地搅动着锅里的粥，一旁桌上摆着几样小菜，看上去倒是像模像样。

“醒了？”黑瞎子回头，脸上沾着点米粒，“马上就能吃了，尝尝我的手艺。”

解雨臣挑眉，“别是把我的厨房炸了吧？”

“哪儿能啊，”黑瞎子盛了两碗粥，端到桌上，“虽然比不上花儿爷的手艺，但填饱肚子没问题。”

二人对坐用餐。粥煮得有点糊，小菜咸淡不均，但解雨臣什么也没说，安静地吃完了。

放下碗筷，他看向黑瞎子，“今天要走？”

黑瞎子挠挠头，“嗯，约了人下午见面。”

解雨臣点点头，没再多问。

饭后，黑瞎子主动洗了碗，虽然动作依旧笨拙，但这次小心翼翼，没摔任何东西。收拾停当，他拎起半干的外套，朝解雨臣笑笑。

“那我走了？”

解雨臣从书中抬头，瞥他一眼，“嗯。”

黑瞎子走到门口，又回头道：“下次来，给你带东街那家的桂花糕。”

“随你。”解雨臣低头继续看书，语气淡然。

门轻轻合上。解雨臣静坐片刻，终于放下根本没看进去一个字的书，起身走到窗前。

院门外，黑瞎子的身影逐渐远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阳光照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解雨臣站在窗前，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方才回到书桌前。屋内重归宁静，却似乎比昨日多了几分生气。

他提起笔，继续昨日未完成的字画，笔下不知不觉绘出了一枝墨梅，旁书两行小字：

“雨夜客来无事处，闲敲棋子落灯花。”

笔尖停顿，他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却也没将那纸撕去。

窗外，天光大亮，是个晴朗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