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私设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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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庭院里浮动着初秋微凉的空气,带着点湿漉漉的草木清气。解雨臣端坐在廊下的藤椅里,晨光透过爬满藤萝的花架,在他身上筛下细碎斑驳的光点。他穿着烟灰色的真丝睡衣,质地垂顺,泛着柔和内敛的光泽,袖口处一枚冰种翡翠袖扣不经意地扣着,价值不菲。他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线装账册,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笔,凝神细看,偶尔在纸页上落下一个清隽的数字。
这份沉静的秩序感,被一阵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的脚步声打破了。
“花儿爷!快瞧瞧我淘到了什么宝贝!”
黑瞎子一阵风似的卷到解雨臣面前,献宝似的伸出手腕。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袖口蹭着解雨臣光滑的真丝衣袖,带来一种粗粝的摩擦感。手腕上赫然箍着一块手表,造型粗犷得近乎笨拙,表盘大得离谱,黑黢黢的金属壳子带着一种廉价铸造特有的粗粝感,上面还沾着点可疑的灰尘。
解雨臣的目光从账册上缓缓抬起,掠过那块表,最后落在黑瞎子那张写满期待的脸上。他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用一种“你又开始了”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陨石!”黑瞎子浑然不觉,另一只手的手指用力敲了敲那乌沉沉的表壳,发出闷闷的“笃笃”声,语气是抑不住的得意,“看见没?正宗天外陨铁!老贵了!”他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那股子兴奋劲儿却压不住,“而且啊,有夜光功能!晚上可亮了!”
“夜光?”解雨臣终于开口,声音像拂过玉石的晨风,平静无波。他放下手中的笔,指尖随意地拂过自己袖口那枚冰凉的翡翠袖扣,动作流畅优雅,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那枚袖扣在晨光里流转着温润通透的碧色,与黑瞎子手腕上那块黑乎乎、坑坑洼洼的所谓“陨石”形成了惨烈而滑稽的对比。
“对啊!夜光的!”黑瞎子用力点头,手腕又往前伸了伸,几乎要杵到解雨臣鼻尖,“就等天黑了,保管让你开开眼!”
解雨臣的目光在那块表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泓深潭,看不出是审视还是无奈,最终只是淡淡地飘开,重新落回账册上,仿佛那页纸上记载的才是真正值得关注的世界。“嗯。”一个单音节,算是回应。
黑瞎子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对方的冷淡,自顾自地欣赏起手腕上的“宝贝”,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着那条套着陨石表的手臂,心满意足地溜达到庭院另一边去了,那得意的背影几乎要融入初秋的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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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得化不开,像一块巨大的墨色丝绒,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庭院。白日里喧嚣的虫鸣鸟叫都已歇下,唯有窗外偶尔掠过一阵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更衬得这秋夜一片沉寂。
解雨臣向来眠浅,一丝异样的光亮便足以将他从混沌的浅眠边缘拽回。
那光幽幽的,绿得瘆人。
并非柔和的夜灯,也不是窗外透进的月色。它就那么突兀地、执拗地在眼皮底下亮着,像黑暗里猛然睁开的一只鬼眼,带着一种廉价塑料和劣质荧光粉混合的诡异感。
他猛地睁开眼,意识瞬间清明。黑暗中,那点绿光格外刺目,来源清晰无比——正是枕畔人那只搭在被沿的手腕。黑瞎子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悠长,浑然不觉自己手腕上那截东西正散发着何等“惊心动魄”的光芒。那所谓的“夜光功能”此刻火力全开,幽幽绿芒将表盘上那些粗糙的刻度映照得如同坟地里飘荡的磷火,随着他脉搏的微弱起伏,那光晕也一明一暗地诡异闪烁,活脱脱一截被强行按在手腕上的粗制荧光棒。
解雨臣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他微微撑起身,借着那诡异的绿光,能看清黑瞎子沉睡中依然带着点傻气的嘴角弧度。他伸出手,指尖悬在那块散发着廉价荧光的手表上方,冰冷的金属触感似乎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犹豫了仅仅一瞬,他最终还是选择不去触碰那块扰人清梦的东西,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重新躺下,侧过身,背对着那团顽固的绿色光晕。
黑暗中,那幽幽的绿光如同跗骨之蛆,执着地烙在他的视网膜上。他闭上眼,那光似乎还在眼皮底下晃动。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解雨臣几乎要被这恼人的光亮逼得放弃睡眠时,身边熟睡的人忽然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带着浓重的睡意,手臂无意识地动了一下,那截“荧光棒”也跟着晃了晃。
“……两万五……”黑瞎子砸吧了一下嘴,声音含混不清,像梦呓,又像某种执念深重的宣告,“买的……值……”
黑暗中,解雨臣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拉高了一点丝绒被角,将自己那张在幽绿微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冷静、甚至有点冷硬的脸庞彻底埋进了柔软的黑暗里。值?他在心底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那点残余的睡意彻底被这荒唐的“夜光惊魂”和那句梦话驱散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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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再次温柔地漫过窗棂,驱散了昨夜那恼人的绿光,给室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金的暖意。鸟鸣声清脆地响起,带着晨露的清新。
黑瞎子是被窗外啁啾的鸟鸣唤醒的。他舒服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头节发出几声轻响,带着一夜好眠的餍足。习惯性地抬起手腕想看时间,指尖却摸了个空——那块沉甸甸、硬邦邦的“陨石手表”不见了踪影。
他愣了一下,揉揉眼睛坐起身,目光下意识地在凌乱的被褥间搜寻。没有。
视线一转,落在了床边的红木小茶几上。那块黑乎乎的表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蓝色、质感极佳的小方盒。盒子没有完全合拢,露出里面一块静静躺着的腕表。流畅的银色表链,简洁大方的白色表盘,秒针沉稳地一格一格跳动,在晨光里折射出内敛而精准的光泽。表盘上那个小小的欧米茄标志清晰可见。
黑瞎子眨了眨眼,掀开被子下床,几步走到茶几边,拿起那块崭新的欧米茄。冰凉的金属触感细腻,分量恰到好处,和昨天那块笨重的“陨石”有着云泥之别。
此时,解雨臣正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背对着卧室。他身上已经换好了熨帖的衬衫,此刻正慢条斯理、一丝不苟地叠着昨夜换下的那件烟灰色真丝睡衣。每一个折痕都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听到身后的动静,他头也没回,清朗平静的声音传过来,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凉质感:
“醒了?那块地摊货我扔了。” 他拿起叠好的睡衣,转身走向衣柜,动作流畅得像一幅工笔画。“茶几上那块,戴着玩。”
黑瞎子捏着那块温润的欧米茄,看着解雨臣挺拔而略显疏离的背影。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嘴角慢慢地咧开,最终定格成一个标志性的、带着点傻气又似乎洞悉一切的“嘿嘿”笑容。
“嘿嘿,花儿爷讲究!”他声音洪亮,带着点故意为之的粗犷,随手就将那价值不菲的欧米茄套在了自己空荡荡的手腕上,动作随意得像在戴一件几块钱的塑料玩具。表链扣上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他拿起那个深蓝色的精致表盒,准备合上盖子。就在盒盖即将合拢的瞬间,他的指尖敏锐地触到了盒内一角粘着的一个小小的、被折叠起来的硬纸片。他不动声色地用指腹捻住,极其自然地借着放回盒盖的动作,迅速将那纸片抽了出来,顺手塞进了自己那条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口袋里。
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捻开那小小的纸片,熟悉的、带着墨香的数字触感清晰地传来——价签。即使没低头去看,那串数字末尾跟着的几个零,也足以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天文数字。那数字沉甸甸的,足够买下昨天那条喧闹混乱、充满劣质叫卖声的整条地摊街。
解雨臣放好睡衣,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手腕上的新表,又掠过他鼓囊囊的旧夹克口袋,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咧得更开了,露出一口白牙,在晨光里晃眼。他抬起手腕,装模作样地对着光线看了看那块精准走时的欧米茄,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更紧地按了按口袋里的那张小纸片。那笑容里,纯粹的傻气下,沉淀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被妥帖安放好的暖意。
瞎子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那只表,妥帖的放回口袋里。
不过,确实不是天外陨石,只是少见的稀土材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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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土材料可以参考一下某某的一个亚克力,不记得叫什么了,和婚谷是同一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