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会场上人声躁动，德夫人走到媛意跟前和她打招呼：“你好。”媛意有些紧张地回答，外国人却很热情，拉着她去另一边聊天，媛意渐渐也就放开了。鳞纥走进去，看到里面有个穿黑裙的漂亮女人，他安静地进去，坐在另一边玩手机。“这都没认出来。”鳞饶说道。鳞纥抬头，视线相冲，认出了彼此……

“你好啊！”那两个帅哥在和那位小姐打招呼。德总和齐天河谈项目时，门发出声响，会场上的人不由自主看过去——姐弟俩一身黑衣进来。鱼鳞饶身着一件高定裁制的黑裙，点缀着几缕白色，一头黑发披散；鳞纥穿了上次那套西服。这一看，果然是姐弟，气质如出一辙。关键是她拉着他的手，带他走到德夫人这儿，瞬间吸引了会场上诸多目光。 德夫人笑着招呼：“嗨，小纥，不介意我这么叫吧？”

鳞纥轻声回应“没事” 。媛意望着鳞纥，神色有些紧张，暗自思忖自己或许没资格让她喊妈妈。可没想到，鳞纥竟主动抱住她，一声“你好，妈妈”，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这声迟来的“妈”，打破了经年的思念，媛意眼眶瞬间漫起水雾，当即回抱过去。这一刻，会场静得能听见呼吸，众人无不动容。媛意用纸巾擦拭泪水，德夫人与鳞饶一左一右扶她起身，三人相携离去。望着她们的背影，鱼鳞纥又欣慰又酸涩，红了眼眶。突然，肩头一沉，一只有力的手稳稳环住他。抬眼望去，竟是那天教室里遇见的两个外国人。“Hi” ，简单招呼后，鳞纥被热情拽着，教他们玩国内的一款游戏，手舞足蹈地讲解规则。

齐启河先前见鳞纥独自站在角落，本想凑过去，却被那两个外国人拉走，因记挂着爷爷在，只能留在原地。宴会散场，门口处媛意笑着乘车离开，德家人也陆续上车。鱼鳞纥朝外国友人挥手道别，可车已缓缓驶离。他正疑惑姐姐怎么还没过来，一转身……“想啥呢，走啊，发什么呆！”鳞锐晃了晃手，冲他喊道。

他一头雾水：“去哪？”

“你去哪我就去哪，给你带路。”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姐姐要跟他回家。

鳞纥怔愣几秒，忙不迭快步上前，拦了出租车。换作以前，他铁定步行回去，可今天…… 他低头望着身旁的姐姐，喉间泛起一丝涩意。

到了家，他仍想不通姐姐为何跟来。老旧的屋子推门而入，鳞锐轻叹：“这就是你住了十多年的地方？” 话音里藏着心疼，可他浑然未觉，径直去收拾妈妈留下的房间。

收拾妥当，他转身问：“姐，你饿不饿？”“不饿。”“那…… 睡吧。” 鳞锐先去洗澡，鳞纥趁机跑了趟超市，捧着件绣着小蛋糕的睡衣回来。等姐姐洗完躺下，他才匆匆淋浴。回到房间，他盯着天花板辗转难眠—— 姐姐睡不惯这儿吧？她那么娇惯的人，在这旧屋里能踏实吗？

这一晚，两人各怀心事，谁都没睡安稳……

天刚蒙蒙亮，他便爬起来买早餐，还特意煮了几颗汤圆。正摆碗筷时，鳞锐揉着眼睛出了卧室，姐弟俩对上眼，空气里瞬间漫开一层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