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浩翔抱着那团白色的小东西急匆匆离开后,实验室里只剩下马嘉祺、张真源和刘耀文三人,继续着这场徒劳的追捕。
警报灯的红光依旧徒劳地旋转着,将狼藉的实验室映照得一片光怪陆离。
破碎的玻璃碴、翻倒的仪器、散落的文件纸张铺满地面,空气中残留着能量爆发后的焦糊味和灵物逃窜时留下的奇异气息。
然而,喧嚣过后,此刻却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空洞的宁静。
刚才还四处乱窜、流光溢彩的灵物们,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三人徒劳地在各个角落搜寻,一次次扑空,只抓到几缕残存的能量波动和冰冷的空气。
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和体力消耗,让疲惫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了每个人的肩头。
最终,三人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背靠着冰冷的实验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额发,制服也显得有些凌乱。
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们粗重的喘息声和警报单调的嗡鸣。
刘耀文一边用手背抹着额头的汗,一边不甘心地环顾着这片狼藉的“战场”。
突然,他涣散的目光被不远处角落里一点微弱的、不和谐的蓝光吸引——在一片狼藉的灰黑和警报的刺红中,那点幽蓝显得格外突兀。
刘耀文嗯?

刘耀文疑惑地皱起眉,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过去。拨开几片破碎的塑料板,他看到了一条鱼。
一条通体覆盖着梦幻般蓝色鳞片的鱼,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鳞片的光泽已经黯淡,鱼鳃艰难地开合着,尾巴无力地搭在地面,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刘耀文鱼?这里怎么还有条鱼?
刘耀文嘀咕着,但看着它那虚弱的样子,一种莫名的、几乎是本能的怜悯涌了上来。
他顾不上多想,也管不了这是不是“任务目标”,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将那冰凉滑溜的小生命捧了起来。
鱼在他掌心轻颤了一下,似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耀文马哥,张哥!我……我先回去一下!
刘耀文回头喊了一声,捧着鱼就快步朝宿舍方向跑去,留下两个累得不想动的同伴。
他冲进自己的房间,目光立刻锁定了那个靠墙摆放的、清澈见底的小鱼缸。
他动作麻利地接好水,小心翼翼地将那条虚弱的蓝鳞鱼放入水中。
鱼儿入水的瞬间,似乎恢复了一丝生气,鱼鳍微微摆动了一下,沉到了缸底,但依旧蔫蔫的,没有力气游动。
刘耀文趴在鱼缸边,忧心忡忡地看着它,
刘耀文小家伙,你可别死啊……
随后出宿舍去买鱼饲料。
——
实验室里,马嘉祺和张真源终于缓过一口气,撑着酸痛的膝盖直起身。
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偌大的空间里,竟然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刚才还一起追捕的刘耀文不见了踪影,严浩翔更是早就抱着不知什么东西跑掉了。
刺耳的警报还在徒劳地响着,像是在无情地嘲讽他们的失败。
张真源呼……呼……
张真源疲惫地靠在一台歪倒的仪器上,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充满了体力透支后的沙哑和难以抑制的烦躁,
张真源耀文呢?严浩翔那小子又跑哪去了?关键时刻一个都靠不住!真是累死我了……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玻璃,泄愤似的,
张真源忙活半天,一个都没留住!这算什么事啊马哥?我们这任务……彻底搞砸了,这怎么办啊马哥?
马嘉祺靠在对面的墙上,一向挺拔的身姿也透出深深的倦意。
他抬手摘下了有些滑落的眼镜,用指腹用力按了按酸涩的眼角。

镜片后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除了浓得化不开的疲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和沉重压力。
他望着这片狼藉的实验室,听着张真源的抱怨,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又无力的弧度。
马嘉祺不知道啊……
马嘉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实验室,最终落在张真源身上,语气里充满了自责和无奈,
马嘉祺……带领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搞成这个样子……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了,怎么办啊。
最后那句叹息,轻飘飘地落在冰冷的空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失败的阴云,沉甸甸地笼罩在两人心头。
